“嗯,再拿一杯红酒。”叶先生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坐起来,“先按一会儿脚吧。”我从柜臺那裏端过酒盘安放在按摩臺旁的石架上,给客人倒完酒,将按摩臺的靠背移到叶先生身后,按他惯常的坐姿调整好,然后凈手,取过东西跪在石臺下,铺上脚垫开始给客人按脚。
叶先生双腿搭着,慢慢抿着酒低头看我动作,看得我头皮发麻后淡淡开口:“你多大了?”“二十。”我笑着回答,“不过是按着虚岁算的,周岁还差一些。”见叶先生神色淡淡却比开始时多了几分闲适,我手上按摩着他脚底的穴位,小心地缓和气氛:“叶先生身上的肌肉有些僵,秋季容易虚火上升,工作忙碌也要註意身体。”
“嗯,”叶先生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换了一下姿势,我随着他的动作也略微移动,让客人的脚处于最舒适的按摩位置。
“每次到你这裏来一趟,倒是能松快不少。”叶先生的脚往回收了收,我也只能跟着往前挪动,听到这话跟着笑:“有您这句话,可就是我的荣幸了。”
“是么,”叶先生搭着的脚一抬,挑起我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怕我,嗯?”对上他的眼神我不由得身体一僵,有些勉强地继续微笑:“叶先生是有身份的尊贵客人,我,难免有些紧张。”
叶先生收回脚,淡笑着抿了口酒。我稍稍放松,俯身去捡被蹭到一边的按摩脚垫。手指接触到按摩垫的同时,一只脚也正好踩在了上面。我心知不好,却还没得及反应就立刻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正顺着皮肤往下流。温泉旁边温度本就高一些,给叶先生按摩又很耗费体力,正是有些出汗的时候被接近零点的冰水这样一浇,我禁不住地打了几个冷战。紧接着就发现浇下来是散发的浓香的红色酒液,正是我刚刚端过来还倒出一杯的那瓶比我都值钱冰镇红葡萄酒酒。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好意思,手不稳,酒洒了。”我抬头,正迎上叶先生带着戏谑和一种若有似无的异样的目光,“红色的酒液倒是很适合你。”
这种目光,我并不陌生,甚至还有种悬了半天的刀终于落下来的感觉。第一次给叶先生服务过后,领班送回来的东西裏就有一套学习光碟,是温先生让送过来的,内容大家应该可以猜到。就算是‘清韵’的普通客人我也只能委婉地表示不愿意,何况是叶先生这种身份,还有温先生的特意吩咐。就像领班说的,这些‘技艺’我学了用不上是理所应当,万一能用上那也是我的荣幸。
我跪坐回去温顺地笑。叶先生眼神微暗,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有些含义莫名,随意地伸手点点那边的柜臺:“那边柜子裏有kj液,就用,橙花味的吧。”
一晚上四遍全身按摩,叶先生在我的嘴裏洩了三次。
偶尔在温泉的烫石臺上睡一晚很能解除疲惫,按摩后全身放松正适合这样做。最后一遍按摩完,叶先生已经半睡半醒。我给他盖好毯子,轻轻退出来,回了自己的寝室。
睡前洗漱时,我拿起牙缸有些迟疑,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不住,将原先用了一小半的橙花味牙膏扔进垃圾箱,换了一管柠檬薄荷味的刷牙。早晨起床再次洗漱时,我嘆了口气,又将昨晚扔掉的牙膏捡回来,放进洗漱臺的柜子裏。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好笑,捧起一捧凉水使劲搓了搓脸,打起精神,又是忙碌的一天。
叶先生离开的时候让柜臺那边给我打了五万块钱,领班通知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调整好的心情不由得更好了一些。小弟一年的治疗费和爷爷的生活费也已经打过去,我的银行卡裏加上这五万块已经有了二十三万的存款,可以放开手来看肾源的消息了
叶先生依旧每隔一两个星期过来一次,依旧是我的预约。有时是单纯地按摩放松,有时有些特殊需要,但也只限于让我用手和口服务,而且每次都有不菲的小费。恐惧的事情发生后往往会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经过那天后,我没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再来看叶先生,虽然还是有些摄于他的气场,但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怕到骨子裏。加上叶先生出手实在大方,他在我眼裏的形象也一天天拔高起来。大人物么,我等p民有先天的膜拜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