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帝君从中天殿内苏醒之时,陪伴在他身侧的只有芾黎帝姬。她面上难掩担忧之色,柔柔的目光裏满是心疼与爱恋,见到他醒来便迫不及待地要叫医官来看看。
柏麟按下了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他下凡之事还是不宜被他人得知。双手交迭的瞬间,一抹红晕爬上了芾黎娇美的脸庞,她咬了咬唇,像是困惑该如何向柏麟介绍自己的身份。
柏麟温声道:“昊天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芾黎猛地抬头,面上红晕更盛,不自觉抓紧柏麟的手:“嗯……那……”柏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琉璃盏如何了?”
芾黎睫毛微颤,将琉璃盏从袖中取出:“多亏琉璃盏压制魔煞星的心魂,否则要控制战神当真十分费劲。我已将战神……暂时带回了天界,眼下她只怕还未苏醒,帝君……要去看看吗?”
柏麟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此次多亏了芾黎,否则战神若真开启琉璃盏,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接过琉璃盏,同她解释道:“一会我便将琉璃盏投入鸿蒙熔炉,彻底毁灭。至于战神,她犯下大错,理应受罚。你若是不放心,可与我一道见见她。”
芾黎点了点头,柏麟又关心地问道:“你可有受伤?”芾黎掩饰地拉了拉衣袖,柏麟註意到她的右手手臂似乎在微微发颤。“失礼了。”话音未落,他直接替芾黎撩起袖子,果然,一大片肌肤都被九天玄火灼伤,纯炎之气旺盛,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他皱了皱眉,灼伤如此严重,战神当真已经失控。“怎么不叫医官来?”柏麟一面用灵力替芾黎祛除纯炎之气一面不免有些责怪她对自己的伤这么不上心。芾黎忍不住发出几声痛呼,语气有些委屈:“只是觉得帝君醒来定然要问琉璃盏的事,皮外伤晚些再处理也没事。”
原来又是为了他,柏麟还未说什么芾黎便闭上眼睛软软倒在他怀裏。柏麟一惊,立刻替她探了探脉,除了纯炎之气,芾黎还被煞气与定坤的剑气所伤,体内灵力混乱,一时之间失了秩序才会昏迷,只要输些灵力让她休息一会便会自行恢覆的。
祛除了伤口的纯炎之气又输了百年灵力,柏麟才小心地将芾黎扶上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她楚楚动人的面容,心中闪过万千想法,最终化为唇边的一缕柔和的嘆息。他缓步走出中天殿,来到关押战神的场所。
战神意识昏迷地靠在墻上,四肢被锁链锁住,看起来竟是有些碍眼的岁月静好。柏麟疑惑她为何突然要开启琉璃盏,便施以灵力探查,可战神并未被人操纵控制,只是戾气重了些。莫非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恢覆了记忆吗?还是心魂和元神的天然吸引?柏麟猜测道。
探查时,柏麟还惊讶地发现战神身上竟无一处严重伤势,全是些可忽略不计的轻伤。难怪有了琉璃盏的心魂压制芾黎仍旧受伤严重,原来她一直都没对战神下重手,只是将她控制住而已。
她这么做,除了是考虑他的感受,柏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他深呼吸几口气,脑海裏浮现出芾黎手上狰狞可怕的伤口以及她虚弱不堪地躺在床上的模样,实在和此时只是昏迷却呼吸绵长有力,醒来说不定能搅得天界天翻地覆的战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昏迷的战神突然开口呢喃:“司凤……司凤……”柏麟的目光犹如寒冰,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想儿女情长,当真是愚钝不堪,无可救药,枉费他的心血!定坤被封印在另一边的墻壁上,柏麟取下这柄凶剑,决定要将它一并毁去。
明明是天界的神兵,却屡屡相助战神伤害天界仙神,留着有何用!柏麟懒得再看战神一眼,带着琉璃盏和定坤来到鸿蒙熔炉前。看着这两样东西被鸿蒙熔炉烧得连渣都不剩,柏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芾黎醒来的时候,柏麟和昊天都守在她身边,两张相似的面容瞧着实在可爱,她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昊天凑上来:“娘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芾黎颔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眼神却看向柏麟:“好多了,多谢帝君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