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的日子将近了,自从那日罗喉计都单方面敞开心扉诉说了一下自己的苦痛后,芾黎觉得他似乎真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她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蠢货果然是蠢货,她一个天界仙子怎么可能和妖魔同流合污,也不动动他的脑子想想,啊,忘了魔煞星现在严格来说只有心魂,没有脑子。
为了不让罗喉计都怀疑,她还装模作样替西王母那边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女仙们求了番情,罗喉计都将地心火交给她,让她以地心之力凝为结界,也可护住无辜的女眷和少阳的凡人。
她忍住厌恶,对着罗喉计都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心裏却怒不可遏。好一个罗喉计都,这么不把天界放在眼裏,即便你要为族人报仇,只要对当年参与此事的人报覆就是了,何必要把三界牵扯进来。
那些毫不知情的神仙们做错了什么,那些无辜弱小的凡人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就活该为了你罗喉计都的一时之忿去死吗?什么报仇雪恨,掀翻鸿蒙熔炉重建三界秩序,分明是你魔煞星不甘心屈于人下,想要做三界之主罢了。
识海裏的璇玑也对此事很有意见,她一向明理,在觉醒战神之力后又接受柏麟和芾黎的轮番教导,自然觉得个人的恩怨不该迁怒旁人,更不该毁天灭地。于是她暗中加快了汲取魔煞星力量的进程,她不能看着人间生灵涂炭!
黄粱之弦的效力已经发挥到最强,日夜被梦魇与幻境所困的罗喉计都越来越心烦意乱,气息紊乱。他的神智都被无尽的痛苦,仇恨侵袭,想要杀戮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约定日期的前一夜,罗喉计都狂性大发,不受控的钧天策海朝着附近的妖魔而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元朗。体内煞气被瞬间打散,惊愕而滑稽的表情凝固在面上,芾黎冷眼瞧着只觉得他活该。
妖魔四散而逃,罗喉计都努力尝试平息怒气,芾黎素手一扬,万劫八荒镜浮于空中,一股对元神的强大吸力令罗喉计都头疼欲裂。
“璇玑,就是现在!”芾黎一边向万劫八荒镜中註入灵力促进镜子发挥神通,一边给璇玑下了指令。璇玑听到她的声音,立刻便尝试要突破屏障,离开罗喉计都的身体。
罗喉计都不敢置信地瞪着芾黎,却只从她眼裏看到了无边的冷漠,他气血乱涌,咬牙切齿:“你……”还没等他说什么,一股撕心裂肺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犹如浑身筋脉寸断,煞气狂暴地在体内游走,罗喉计都仰面喷出一大口血。
璇玑也感到一阵心悸,她必须尽快和罗喉计都分开,否则就遭了。她闭了闭眼睛,用心体会战神的力量,心无杂念,只一心想着:我不是罗喉计都,我是褚璇玑,我要离开这!罗喉计都休想困住我!
罗喉计都感到体内两股力量的拉锯,怒火无边,彻底烧尽了理智,索性任由煞气四处外洩,毫无章法地攻击四周。芾黎一心二用,被煞气逼退了几步,心裏嘆了口气,果然还是勉强了一点。
璇玑透过罗喉计都的眼睛看到她面色苍白,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姐姐只怕坚持不住了!她也什么都顾不得了,拼着即便两败俱伤也要和罗喉计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