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垂眼看着盛月白,
稍微低下头,然后在盛月白双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盛月白疑惑地睁开眼睛,歪着头打量了陆政半天,
有点儿不可置信地问:“这就完了?”
陆政摇了摇头,
抓住盛月白的胳膊,
拉着他的腰往身侧拖了一截,
然后在盛月白微不可闻的惊呼声中,
把盛月白扑倒在了车座上。
盛月白视线再重新稳定下来,陆政已经俯下身来,
又在盛月白唇上碰了一下。
“陆政……”盛月白忍不住笑了,
眨了眨眼睛问:“你到底要不要亲啊?”
陆政不说话,
又重新低下了头来。
盛月白以为他要亲,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亲吻却并没有落下来,
盛月白感觉到陆政的手抱住了他的腰。
盛月白睁开眼,
就看见陆政垂下头,把金灿灿的大脑袋埋进了他的肚子裏。
他抱盛月白跟抱只小猫儿似的,
扒开两只爪子,埋肚子撸后背,
和所有养猫的人那样,贴着猫咪柔软的肚皮用力磨蹭呼吸。
可盛月白不是猫。
盛月白很怕痒,
腰肚脐眼的那块儿的肉尤其怕,
稍微碰着一下就忍不住要笑。
盛月白努力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
边推着那颗脑袋,边笑着往后缩。
乱动的手脚不小心碰到陆政的身上,手臂和膝盖打着了陆政好几下。
陆政纹丝不动,
力气还很大,从盛月白肚子上抬起脸,手掌又托起盛月白的后背,连着胳膊一起把盛月白抱进怀裏,搂得紧紧的。
“陆政。”盛月白哭笑不得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两个在车后座闹得动静不小,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要侧目。
“车开稳点儿。”陆政忽然开口说。
司机吓了一跳。
车在路上晃了一下,才又重新恢覆了平稳,司机放慢了车速,双眼望着前面的路,没敢再张望。
陆政抱着盛月白没撒手,沿着车座外侧躺下来,也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塞进逼仄的汽车座裏,憋屈地曲着腿,硬是和盛月白挤在了一起。
盛月白往裏挪了挪,担心陆政会掉下去,又伸手环在了陆政腰上。
陆政侧躺在座椅上,和盛月白四目相对,很珍惜地碰了碰盛月白被人打伤的脸。
“抹过药了。”盛月白说:“已经一点儿都不疼了。”
陆政没说话,手往后移,摸到盛月白的耳廓,盛月白耳朵也特别怕痒,忍不住拿手去挡,陆政顺势抓住盛月白的手,拿有点茧的指腹,很轻很轻地摩挲盛月白细白手腕上,因为纤瘦而微微凸起的脉搏。
盛月白被陆政的这些悉悉索索的小动作碰得浑身发痒,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陆政终于放过了盛月白,改握住盛月白的手,把已经被捂得带了点儿暖的手指头放在手心裏头捏了捏。
陆政脑袋靠进盛月白肩膀裏,蹭了蹭,瓮声喊了声:“少爷。”
盛月白转过头,摸了摸陆政贴着他的脑袋:“我没有把这些打算告诉你,也没有试图向你寻求帮助,所以让你觉得我没有真正接纳你,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你觉得不开心是不是?”
陆政在盛月白脖子裏磨蹭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便埋着脸不动了,像是这样就能躲避过去。
“陆政。”盛月白捧住陆政的脸,强迫陆政看着自己,弯眼笑着说:“你不跟我说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政微微抬起眼,眼神微闪,像是仍在犹豫。
“那我先说好了。”盛月白神情认真:“我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人人都想要讨好巴结的财神爷,也不是因为你能成为我的后盾,帮我达成很多想要达成的目的。”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陆政,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陆政眼睛不再躲避了,因为已经忘了要眨眼,忘了要怎么呼吸,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只能听到自己剧烈心臟跳动声。
“你的心跳地好快啊。”盛月白轻笑了一下,露出两个很浅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