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裏特干笑了一下:“什么……认成了谁……小少爷,
您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好,我提醒提醒你。”盛月白语气听着很平静:“你原本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人,
外公去世后我一直待你不薄,
你喜好狎.妓,
我虽然不喜欢,
但也从来没有干涉过你什么,
那天你在金城馆看到我后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那样的反应,不用跟我解释解释吗?”
普裏特赶忙站起来,
在盛月白面前低头站着,
干脆利落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惶恐地说:“那天是我不对,我没认出来小少爷来,
说话太轻浮,
一时间太惊慌没控制住,
做出那样的表现,差点暴露了小少爷,
我……”
“惊慌?”盛月白轻笑了声,侧过身去,
不急不缓地说:“外公的龙虎帮虽然名声还在,不干凈的路子却早已经清了,
现在生意也都转到了国泰商行,
你怕我外公还有可能,可我盛月白手上一没人二没枪的……”
盛月白看着普裏特明显抖了一下,
话顿了顿,盛月白瞇了瞇眼,低低道:“更不像带兵的孟大帅,
随口就能遣几个人来杀人灭口的威风,你怕我什么呢?”
普裏特整个人忽然惊了一下,对上盛月白的眸子时,像是被什么蛰着了,竟然腿一软摔到了地上。
“我……”
盛月白冷下脸,厉声斥道:“你还不说?”
“是小姐!”普裏特声音发抖道:“你那天那身打扮很像小姐,我把您错认成小姐了……”
虞舒听着楞了一下。
虞舒第一反应是如今的盛家大小姐盛月婉,但虞舒想起来,普裏特虽然一直称呼盛月白为小少爷,见到盛月婉却从来只叫盛老板,能被普裏特称呼小姐的,就只有……
盛月白的亲生母亲,盛夫人。
普裏特是跟着盛月白外公身边长大的,若说盛夫人出嫁后少见,但在出嫁前,普裏特应该是常能见着盛夫人的。
虞舒虽没见过盛夫人,但也从旁人嘴裏听说过一些,普裏特也曾在虞舒面前提过,说盛夫人是个极温柔的女子。
既然是这样,听少爷的意思,普裏特那天把他错认成盛夫人,做出了很惊慌的反应,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盛月白表情裏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继续问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你之前看见过什么不该看见的?”
普裏特面色已经不能用惊慌来形容了,虞舒甚至觉得他很惊恐。
“我……”普裏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我真的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啊小少爷……”
普裏特胆子本就不大,仗着盛月白外公留下的那点儿势力敢在外头横,却不敢在盛月白这裏横。
问到了这个地步都还不说,只能是有更让普裏特害怕的人在,让他不敢说。
“好,我也不为难你。”
盛月白刚才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这时又突然变得随和起来,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温文尔雅道:“我这就找孟擎宇去,有兵权在手,要查什么东西肯定还是容易得多。”
普裏特猛然抬头。
盛月白从普裏特身上收回视线,道:“本是不打算同孟家来往,但既然事关母亲,我低回头也情愿,不过孟擎宇想登我盛家的门也不是一日了,想必不会拒绝……”
“不要!”普裏特扑过去抱住盛月白的脚,失声道:“我说!我说!”
盛月白停下脚步。
普裏特嘶声道:“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愿意说!小少爷……不要去找大帅!”
“好。”盛月白道:“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