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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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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爸爸你也起来吧,昨天我们去的时候人都快满了,太爷找了个新地方,鱼虫子可多了。”

“嗯”司道予也穿上了衣裳,老头的年纪大了,能不出去他就不出去,只要老头喜欢的事,有空他就跟着一起做。

外头老头喊:“小亦,起来了没有啊?”

“起来了,马上来。”司道予看着小亦答话麻溜,穿衣服慢条斯理,也没打算帮他,自己找了件老头衫套上,下面穿条短裤,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爷爷,去捞鱼虫子啊,小亦说您又找了个新地方?”

老头看他的装束乐了,他自己也是件老头衫大裤衩,两人整个一亲子装。他脚下倒是双布鞋,看着司道予脚下的鞋说:“换双布鞋,我找的那地方有个斜坡。”

司道予应了一声,找了双布鞋换了。换完司小亦也出来了,老头更乐了,这孩子也穿了件小号的老头衫,一条小裤衩,老少三个一样的装束。

老头在前边,拎着两笼子鸟,司道予拎着小塑料桶扛着网子,司小亦在后面跟着,仨人前脚走,后面迟奶奶的骂声来了:“死老头子,孩子才回来,一个安生觉你也不让睡,天天捞那个破虫子。”

迟奶奶这一骂,又骂出个人来,他这院子裏除了他们家四口,还有个外人,就是司道予的助理,那个姓朱的年轻人。

他趿拉着拖鞋在屋裏出来,跟司道予一样的装束,老头衫陪大裤衩,简直就是家裏的制服。见迟奶奶一个人站在院裏鼓捣蜂窝煤炉子,上去说了句话:“奶奶,爷爷又去捞虫子啦?”

“小朱啊,你也醒啦?吵着你了是吧。这个老东西,也不让人好好睡觉,天天起早摸黑的鼓捣那些鱼呀鸟呀的,眼睛裏啥也没有了,连个安生觉也不让人睡。”

小朱是司道予的助理兼司机兼保镖兼保姆,司小亦的保姆。

他见迟奶奶唠叨,摸着鼻子打水去洗脸了,在司道予家住了七八年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要是听不到老头的大嗓门和迟奶奶的唠叨他觉得这日子缺了点什么。

小朱帮迟奶奶做好早饭,老头领着司道予一行兴冲冲的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了他的大嗓门:“那地方不赖吧,你看捞了这么多,够吃好几天的,明个就不用去了,省的你奶奶不乐意。我跟你说,我养的那条红顶五花狮子头,你走的时候不是要产籽了?嘿嘿,前两天孵出来了,清一色的小狮子头,我看了,好几样,红顶五花就七八条,红狮子头还有个四五条,还有几条品相不算好的,倒也是红的。”

“呵呵,这回您可赚着了,您打算养着还是卖了?”

“先养着,我打算再孵出几条,这个品种我养熟了。”

小朱接过老头手裏的鸟笼子挂好:“爷爷,我昨天回来听见您这八哥说话了,还卖不?”

老头乐的眼睛瞇了起来:“嘿,小子,耳朵好使。”他的老脸开出了老葵花“有买的就卖,没买的咱就养着。”

司道予招呼了一声:“朱子”一扬手,半桶鱼虫子就朝他飞了过去。

“哎。”本是背对着他的小朱一转身,那小水桶就稳稳的抄在了手裏“嗬,没少捞了啊。”

“嘿,小朱子,你身手越来越漂亮了啊!话说,你跟我得了。”司道予转身,看着来人骂道:“滚,凈想美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戴亦追来了,我们的小予要怎么虐他?

☆、贺飞这二货

小朱拎着水桶把鱼虫子倒进了一个白瓷盆裏,红艷艷的鱼虫子在盆裏来回蠕动,他笑着说道:“贺飞,你看爷爷今儿捞了这么多。”

来人穿着件跨带背心,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光脚趿拉着拖鞋,嗒嗒的过来了:“哎呀这么多,哎,小朱子,你让我看这个干嘛,我有密集恐惧癥你不是不知道?”

“你看看,这红彤彤的虫子多好看啊,你看嗨,老爷子洗的多干凈,一点臟东西都没有,红的发亮。我跟你说,我准备在院裏那棵海棠底下挖个坑,灌满水,自己养点,你看咋样?”

“我操,你上脸了是吧,我让你发坏,让你发坏……”贺飞上去抱着小朱子肩膀两人就较起了劲。

司道予不管俩人的闹腾,回屋换了双鞋,在院裏哗啦哗啦的洗了脸,眼见的贺飞被小朱子按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这才笑着说道:“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吗,你就是现成的例子,现演。”

司小亦拿着一个茶鸡蛋,边走边剥,嘴也不闲着:“对,现演,现场表演,贺叔叔,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打不过他,你连我爸爸都打不过,怎么能打的过我师傅,是吧师傅。”他讨好的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小朱子面前:“我说的是吧师傅,给你吃。”

小朱子笑着低头咬了一口说道:“人贵在自知,他这就叫不知趣。”

司小亦接着吃剩下的一半,含糊的说道:“就是说啊。”

贺飞看他俩个一唱一和,笑嘻嘻的说道:“司小亦,昨儿我说那个钢琴巡演的票可不好弄。”

司小亦听了一口鸡蛋黄噎在了喉咙裏,小朱子忙给他拍:“没事,总有办法,别着急,贺飞,你这个二货,你看呛着他了吧。”

司小亦被噎出了眼泪,抬头看着那个会说话的八哥忧伤的说道:“啾啾,你知道什么叫七寸吗?这个钢琴巡演就是我的七寸。”他说完了转头看着贺飞厉声说道:“你这个恶人,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我饶不了你,你等着。”

他飞快的跑回了屋,一会儿就转了回来,手裏拿着一个剥好的茶蛋,带着讨好的笑说道:“贺叔叔,你吃茶蛋。”

贺飞眉开眼笑:“好小亦,真乖。”

小朱子鄙视他,甩手走了:“真没节操。”

司小亦把剩下的茶蛋扔进了嘴裏,努力的咽了下去:“我太爷说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才是本事,节操能看巡演吗?不能!”

八哥在笼子裏深沈的说道:“不能,不能。”

“看吧,鸟都明白的道理。”

“你太爷说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用手段,但也是有原则的,你只记得了不择手段,那原则吶,你住了吗?”司道予端着一杯牛奶出来递给他。

“当然,我太爷说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道义可大了去了,这个不好界定。”司小亦喝着牛奶,摇头晃脑的说道。

“不管做什么事,在社会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不违背自己的良心,这就是你心中的道义,明白了?”

“嗯,明白了。”

司道予摸着他的头:“茶蛋送出去了,巡演的票换来没?”

“还没有。”

“嗯,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对付无赖的人要一手交易,一手交钱一手换货,知道吗?”

贺飞不乐意了:“嗨司道予,我什么时候无赖了,要比无赖有谁比的过你们家司小亦?整个就戴亦的翻版,切。”他拍了拍手“那什么,你们家小无赖的爹找我来了,要见你,我来问问你啥意思。”

司道予看着他一挑眉:“找到你那去了?”

“嗯,准是戴梵那家伙说的,那就是个蒲志高,看我怎么收拾他。”贺飞一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正义模样。

“你怎么跟他说的?”

“还能怎么说?让他先等着,你这都等了十年了,他等一会儿有什么是吧。”贺飞很是不忿。

司道予寻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小亦说要去太白山,这季节正好,明天咱们就走,让他等着去吧。”

贺飞一听,高兴的拍手,大声说道:“好,就去太白山,让他等着去吧,等咱们回来他的假期也该到了,那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司小亦的小脸流露出失望,嘆了口气:“你们这些大人,挺简单的事非要弄覆杂了,见就见不见就不见,快刀斩乱麻,抽刀断流水,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真没意思。那什么,我去准备行李了,明天几点走?”虽然对大人办事有质疑,可是去玩,他还是高兴的。

“一会儿我去公司看看,交代一下,这次去多呆些日子,老九那边老打电话说我不管他们,总要去看看。”

老头黑着脸听他说完才开腔:“不愿意就做个了断,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黏黏糊糊拖拖拉拉的,这么些年过去了,彼此相安无事就好。闲着没事去惹人家,惹来了又要躲,这些年我就这么教你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啪啪啪”有人鼓掌,“爷爷的话总是最老道,让人佩服。”随着鼓掌声进来一个人,身材颀长挺拔,高额头,深眼窝,长眉毛,高鼻梁,方口适中,微笑着走了进来,步履间带着一股凌厉,一看就是长期练出来的。

司小亦咦了一声:“大伯伯?”

司道予的脸沈了下来,那人笑呵呵的跟老头打招呼:“爷爷,好久不见了,您老的身体还这么硬朗。”

老头哼了一声,转头倒弄他的金鱼去了。

贺飞见他脸色大变:“戴亦,你不讲信用,敢跟踪我?”

司道予瞪了贺飞一眼:“装吧你就。”

贺飞嘟囔:“他自己来的,不关我事。”

戴亦走到司小亦跟前,眼裏闪着莫名的情绪,亮晶晶的,伸手试探着要摸他的头,却没敢放下去。

司小亦抬头看他:“你不是大伯伯,你是我爸爸。”说的很笃定“你是戴亦,不是戴梵。”

戴亦蹲下身来,笑着问他:“你是司小亦?”

“嗯,你还没说你是不是我爸爸。”

“你妈……,呃不,你爸爸告诉你的?”

“不是,贺叔叔说的。”

戴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睛裏闪着水光:“好,真好。’

司道予冷声道:“你跟我来。”转身进了他住的小楼。

司小亦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悄声说:“我爸爸最怕人哭了。”戴笑着拍了拍司小亦的肩,尾随着进去了。

司小亦看着贺飞一摊手:“完了,太白山又去不成了。”

贺飞颠颠去看老头摆弄鱼,老头瞪了他一眼:“你带来的?”

贺飞讪讪的摸着鼻子:“他自己来的,您也看到了.”

“哄谁吶?你不来他怎么知道小予住这?打个电话就能说的事,非要一大早的颠么过来,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贺飞低头拨弄水裏的鱼,笑了笑说:“我欠他们的。”话裏很有些苍凉。

老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贺飞咳了咳:“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呃,那年他们让老师抓住的事……是我告诉桃子,然后……”哗,一盆水兜头泼了下来。

贺飞抹了一把脸,待看清了泼水的人,气的大叫:“司小亦,那巡回的票子你不想要啦?”

“不要了,我看电视。”司小亦把盆放在地上,抱着手进屋听动静去了。

贺飞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眼巴巴的看着小朱子,小朱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指捏的咯咯响。

贺飞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当时,当时就是想整他们一下,谁让他不让我跟司道予来往……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小朱子,猪八戒,猪悟能,你放开我。”

小朱子把他直接扛在肩上去了他住的屋子。

老头摇头,只顾把金鱼捞来捞去,迟奶奶直说:“冤家啊冤家。你把那鱼放水裏,一会儿晒死了,你个死老头子,呜呜,死老头子,我这做的啥孽呦!呜呜……”老头挨了她几拳头,一声不吭。

司道予进了屋,冷冷的盯着戴亦,戴亦进来回手关上了门,在外面那些气势一扫而空,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小予。”

司道予哼了一声:“找我有事?”

戴亦紧走两步到了司道予跟前,就要拉他的手:“小予,我真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来了,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你不要不理我。”

“不知道就不来了?”司道予冷哼

戴亦急急的解释:“我出不来,真的出不来,头两年我被扔到大山裏头去了,几个月才能出来一回。后来我让戴梵找你,戴梵说没找到,我那时就想知道你的一点消息也好,我跑了一回,最后被抓了回去。要是是你嫁了人我也就死心了,也就不找你了,我不知道你怀孕,要是知道任着处分我也回来了。我混蛋,真是混蛋,你打我,打我吧。”

他抓着对司道予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司道予冷眼看着默不作声,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他觉得自己跟他的缘分在他逃跑的时候就断了。可是戴梵来找他,他那时就知道是戴亦让他来的,否则戴梵绝对不会找自己,他的心便活了几分。可是戴梵来了什么也没说,他的心又冷了,戴亦难道没有要跟自己解释的吗?还是他认为这不过是少年的荒唐,一夜风流便结束了?

后来在津门见了戴梵,因为那时家裏的事,他便相互利用了一回,以为从此再没了纠葛。他不知道为啥让戴梵在他面前晃荡,公司的业务完全可以让别人来做,可是他还是让戴梵在他面前晃荡了三年,而且在听说戴亦要结婚的事之后,他竟然很愤怒,他以为心早已成灰。

他认为戴亦是知道他的,因为有戴梵。可是戴亦竟然不知道,司道予怀疑戴亦没找到自己,戴梵功不可没。他不知道戴梵在这其中做了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戴亦和自己或许被蒙蔽了?虽然想到了这些,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原谅戴亦走了十年,虽然不确定自己的心,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戴亦和自己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分开的,他们除了未了的前情,还有一个儿子。

过了许久司道予才开口:“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戴亦艰涩开口:“除了你在津门的事,我都知道了。”

司道予呵呵笑了起来,直笑出了眼泪,他抹了一把说道:“戴亦,我不得不说你这十年的兵没白当,办事的效率还真高。”他的话锋一转“可是,既然你的效率这么高,为什么找了我十年也没找到?”

戴亦一窒:为什么找了十年没找到?最后还是小予自己找上了门,为什么?是自己潜意识裏不愿找到他吗?还是自己所托非人?

“我……我错了,我应该自己找的,我早该回来在黑山找起……”他冲过去抱着司道予“小予,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吗?我没有任何要求,只求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改行做奶爸

司道予听着戴亦说:只想留在你身边。他微笑着註视戴亦说:“好。”

戴亦有些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小予,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司道予依然笑着“你来的正好,我要带小亦去太白山,要小住几天,家裏没人我不放心,你来的很及时。”

戴亦听完呆楞了一会儿,使劲咽了口吐沫,艰难的说道:“小予……我”

司道予歪着头问:“你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

“不,我……愿意”戴亦赶紧答应,其实他想说我也想去,可是,唉,啥也别说了,只要能留下,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总归会回来的,十年都等了,还怕等这几天吗?“愿意,愿意,我看家。”他忙改口,点头如小鸡啄米,笑如盛开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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