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照云年纪小,学校又停课,没地方去,也没人管,天天在外头疯跑。老头看着不是办法,好歹等到他十四岁的时候托人把他弄到了离京城最近的绿营。
老头每每看到家裏过着太平日子,就想起那个在边疆受难的小媳妇和在绿营中受苦的小儿子,他就哭天抹泪的嚎一回。
司照云十八岁,朝廷的风向变了,老头急吼吼的招回了他,让他在京卫营中熬着,后来他弄出了个护卫队,又弄了特种营,一直到现在他还在不停的折腾。老头的年纪大了想他想的慌,可是他就是不回家。
他老娘在司照云回来的第二年也回来了,虽然说受了许多苦,但是身体不错,精神也好。天天在老头耳朵边说:“小云咋不回来?我想他了,你给我把他弄回来,都是你,要不是你把他送到大营裏,他怎么会到现在也不成家,连个孩子也没有?”
老头也想儿子,虽然前妻的儿子孙子在跟前转悠,可是他看着就是没有老儿子好。人总是偏心的,加上老儿子长的跟他小媳妇一模子刻出来的,他更加喜欢。他好言哄着媳妇:“不是说了他有儿子了吗,等哪天让你见见?”
“你说了好几年了我没见着,你就唬弄我吧。”老伴不信,因为她没见过司道予。
“今个儿我就带你去看孙子。”老头干枯的大手一挥,收拾了行装就这么果断的出行了。老爷子进了津门才给大儿子打电话:“我到古街了,你过来。”
五十多岁的司家大哥放下电话恨不能找雷震子把那杏要来吃了,以便长出对风雷翅飞到老爷子身边。这人怎么能说风就是雨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杀过来,真是让人头疼。他着急麻慌的赶到了古街,看到老爷子正在一家玩具店裏买东西,立刻急了:“你们怎么能让老爷子自己出来买东西?”
警卫无奈的说道:“首长说要给重孙子买个见面礼。”
司家大哥一口气憋住了,自己也有孙子了,还是长子但是不算长孙,也没见老爷子亲自给买见面礼,不带这么偏心的吧。心裏话就要放在心裏,可不能说出来,司家大哥一脸笑容的过去扶住老爷子。
老爷子买了架遥控飞机,乐呵呵的问他:“这个给小予家那小子玩,不算寒酸吧。”
司家大哥笑的真诚:“这个孩子玩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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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道予家站在自家窗前看着争的脸红脖子粗的老九和戴亦,外头的情形他一点也不担心,既然不让出去就不去,看他们还真敢破门而入咋滴?他弄了壶茶,和小朱俩人在门房下起了象棋。
司照云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跟着尉爷爷一起来到门房,隔着窗户看出去,不高兴的问:“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应该是闹事的,甭理他们,警察来了他们就害怕了。”
“地的事?”
“应该是。”
“没事吧。”
“能有啥事?”司道予不着急“闹去吧,一会儿就该有人来收拾他们了。”
司照云放心了,看着儿子悠哉悠哉的模样有些不甘心,凭什么我心急如焚你就悠闲自在吶?他指着司道予手裏的紫砂壶说道:“那什么,把你的茶给我喝一口,那个马扎也给我,我跟小朱来一盘。”
司道予把马扎递给他,茶壶没松手:“我喝过的,给你再沏一壶。”
司照云劈手就夺了过去:“我都没嫌弃你,你竟敢嫌弃你老子,还反了你了。”
司道予无奈的看着无良的老子霸占着自己的马扎,把着自己的茶壶,抢走了自己的棋友。
外头的人群在门口吵吵嚷嚷,小朱指认过的那个人在后面连窜带跳的比划,一只大手抓在他的脖领上,那人刚骂半句:“卧槽……”回头一看说话就岔了音“警……警察。”
人群很快被驱散,领头的俩人被带走,三辆黑色的轿车无声的停在了司道予家门口。
先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的很是正式,他弯腰扶下一位白发老者,跟着又下来一位看着六十来岁的妇人,笑着问他:“就是这裏?”
那人笑着答道:“就是这。”
站在窗前的老九变了脸嘀咕了一句:“他们怎么来了?”他凑近了司照云说道:“叔叔,爷爷来了。”
司照云没听明白“爷爷不是站那呢?”继续跟小朱僵军,老九又说了句:“大伯和奶奶也来了。”
司照云楞了一下,猛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头说道:“这老爷子,怎么旮旮旯旯儿都能找得到啊?”
他掸了一下衣服,慢腾腾的开门迎了出去,老九紧跟在后面,司道予奇怪的问:“这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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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爷爷。”司老头很生气,这个老儿子办事忒不靠谱,这个孙子虽然他早年见过,但是后来就不知道被司照云弄到哪去了,要不是大儿子来津门任职他还不知道这孙子就在津门住着。
司道予很无奈,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司家这尊大佛在这这么一住,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他瞪眼看着司照云,司照云无奈的摊手:“我不知道。”
“我跟你妈住在你那后院,保姆和警卫住后院的厢房,这院挺宽绰,还严实,不错,不错”老爷子看完房子就直接拍板了。
司照云看着跟老头来的那人:“大哥,这是我儿子家。”
司家大哥笑呵呵的摆手:“这事你可不能怪我,他们到津门才给我打电话,我也是刚知道的,想让他们去我那,老爷子不去,我没办法。”
“哼,我好不容易跟儿子住几天,才刚知道什么是天伦之乐。”
“老爷子也想儿子,他也想享受天伦之乐。”司家大哥笑的很符合大哥的风范,满脸慈爱。他对这个弟弟比自己的儿子还头疼,忒能折腾。
“你也是他儿子,跟你去享受不行啊,这个是我儿子。”司照云再次强调自己的主权。
“你回来也快一个月了,你领导的电话都打到家裏了,怎么是才住了几天?老爷子年纪大了,想孙子想儿子理所当然,你就尽点心好不好?”司家大哥有点很不满意他对老爷子的态度。
“我刚跟小予处好。”司照云还是不甘心
“没人跟你抢,你是老爸的儿子,小予是他孙子,要是我家那几个不成器了能得老爷子青眼,我何必跑这么远找你废话”司家大哥真气着了,这个不着调的兄弟真想掐死他。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他抢什么,你让我怎么跟他共享天伦?”
司家大哥挠头了。
老爷子和司照云的亲娘正拉着司小亦和司道予的手摩挲着,好像那是了不得的宝贝,司小亦笑的跟只猫似的靠在老妇人的身上,司道予笑的非常标准,露出八颗牙。
司照云抱怨:“那是我儿子和孙子。”
“小弟,你今年快五十了吧,要不你成个家?”司家大哥定定的看着司照云“等你再生个孩子分散了註意力就不会这么在意小予了。”
司照云慢慢的看过来,眼睛裏闪着意味不明的笑“你的意思是说爸爸偏心?”
司家大哥是有身份的人,这样的事他怎么能承认,当年人家司照云的娘为了保全司家毅然出走边疆,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不得不佩服她那艮劲。那时候司照云小,娘不在身边,疼他也是应该的,可是他记得自己的娘也不在来着,咳咳,想远了。
他呵呵笑着:“哪有?我说的是你再有个孩子就不会把全部註意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了。”
司照云扭脸过去:“不想。”
老爷子见了司道予拍拍肩膀倒是没说什么,他心想的是自家的娃以后说,当前是对准外人。作为外人之一的戴亦准确的被选中。
“你是小亦的亲生父亲?”
“是。”
老爷子上下打量戴亦,长的比我家小予高,跟小予一样白,一个小子长这么白算什么,他不是在大营裏裏的吗,怎么没晒黑?眼眉比小予黑,眼神比小予的犀利,鼻子比小予的挺,这人长的不好看,没小予秀气。
司道予辩解:“一个男人长的那么秀气做什么?”
“你少说话,这样的咱不要,明个爷爷给你娶个小媳妇。”老爷子劝解司道予“那女人个个都是水做了,摸着是软的,抱着是香的,哪像这个臭小子,摸那都硬,闻着汗臭。”
戴亦小声嘀咕:“不硬那还是男人吗?”
“你说什么?”老爷子瞪眼
戴亦吓的一激灵:“我说不硬那可是个难事。”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事没做完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命根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才知道,哭的两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老爷子疼媳妇疼到了骨子裏,他觉的这事都怨戴亦,越发的看他不顺眼,天天找他的麻烦。
“你家哪的?”
“南省。”
“你老子叫什么?”
戴亦抹了一把汗,这老爷子这是来查户口了,索性都说了省心,他把心一横说道:“我爸爸叫戴建国,某师师长,我爷爷戴景山,退休前是某军政委。”
老爷子忽然一笑:“哦,戴景山那个老不死的是你爷爷?”
戴亦心裏一动,这老爷子竟然认识爷爷,可是听着口气不善啊!他咧嘴笑:“是,那个老不死的就是我爷爷。”他毁起他爷爷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老爷子在鼻子裏喷出了一股烟,“哼”的一声“我就说那个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的家伙也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哎,爷爷,我就不是个东西,您老可别跟我这不是东西的东西置气,小心气坏了您,不值当的。”
司道予仰头看房顶,这厮跟贺飞学坏了,真丢脸。
“你今年多大了?”
“周岁三十一。”
“哼,那么小就跟我家小予搞恋爱,搞出事来就跑,你真有本事。”
戴亦讪讪,垂头不语,司道予依然仰着头看天花板。
老爷子看着没劲,板着脸说:“以后你要在这跟我家小予过,不许回南省,你能答应?”
戴亦笑的跟朵花似的:“保证答应,您撵都撵不走我。”
司道予跟戴亦陪老爷子说了一天的话,回来死狗似的躺在床上,这比干一天活还累,主要是心累。
累归累,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戴亦的手悄顺着司道予的背悄悄的向上摸去,趴在他的耳边说:“小予,人家想着那事还没做完吶。”
司道予哼哼着:“那就做吧。”
戴亦兴奋起来,眼睛也放了光,大张旗鼓的鼓捣起来。顺风顺水的刚要入巷,外头有人喊:“戴亦,爷爷找你。”
戴亦连忙答应:“来了”
他恋恋不舍的在司道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乖乖的等我回来。”
等戴亦回来,司道予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第二天,白天司道予忙了一天,老爷子只找戴亦训话,到了晚上,戴亦趴在司道予的身上腻味:“小予,我饿了。”
“刚吃完饭你饿什么?”
“我想吃你。”戴亦眼睛灼灼“今天要吃双份的,我要加餐。”
司道予笑着亲他:“一份能吃上就不错了。”
戴亦化作饿狼,兴奋的扑打过来……
楼下老九清亮的嗓音喊人了:“戴亦,爷爷叫你。”
戴亦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委委屈屈的说道:“小予,我想你。”
司道予趴在床上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戴亦瞪眼威胁他:“等我回来,不许睡觉。”
戴亦再回来的时候启明星在天上调皮的眨着眼睛,戴亦看着发白的天空忧伤的想:怎么年纪这么大了精神头还这么好?他哪裏知道,老人家为了调理他把生物钟都改了。
戴亦郁闷了一天,到了晚上,司道予说道:“你赶紧睡一觉吧,没准一会儿爷爷又要叫你了。”
戴亦听话的躺下睡了,一觉到天明,他在婉转的鸟鸣中醒来,睁眼就问:“爷爷没找我?”
司道予点头:“没有。”
戴亦“嗷呜”的一声扑倒了司道予:“小予,趁着都没起来,咱们办点事,这老爷子凈耽误我的好事。”
老九那播音员般的嗓音又来了:“戴亦,爷爷找你。”
戴亦哀嚎一声,拉着被子蒙住了脑袋:“戴亦不在。”
司道予嗤嗤的笑了起来,上去拉开他的被子:“是我爷爷找你遛鸟去,知道你昨天睡的早。”
戴亦拉着被子不松手:“不去,不去,就不去。”
司道予好气又好笑,趴在他耳边说道:“今天带你去园子看看,起来吧。”
戴亦的眼睛一亮,去园子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许还能干点别的事……
他飞快的跳下地,套上衣服下去了,遛鸟什么的,最好了,最好能遛自己那只大鸟……
尽管在园子了没吃上司道予,但是总是二人世界,拉个小手啥的都不在话下,戴亦很满意。跑了一天,二人早早的洗了躺下,在被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