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s
休斯顿集训
伊裏亚提着他的大行李到达休斯顿俱乐部时，易菁仍然在与他那未完成的四周跳死磕。萨霍夫跳由左刃起跳，没有点冰腿的辅助，多少让易菁在腾空时感到不安，因此他习惯性在起跳前忽的减速，而后因为动力不足，理所当然地摔在冰上。
他十分熟练地在冰面上翻滚一周，卸掉撞冰带来的冲击力，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惑，接连的失败让易菁有点丧气，他颓废地在冰场上滑了两圈，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起跳的轴歪了。”伊裏亚说，“你不擅长刃跳，是不是。”
易菁惊喜地回过头，看见来人，两步蹬到对方面前。“伊纳！”他高兴地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伊裏亚挑眉：“我当然来，你的好师弟都来了，我为什么不？”
“你吃醋啦。”易菁轻声笑起来，“放心，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伊裏亚对此番渣男言论不置可否，又提起最初的话题：“你这是在练4s？”
“嗯哼。”易菁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回答他最初的那句话：“你看到的，不太顺利。”
伊裏亚说：“你一直不擅长刃跳，连我都看出来了——三周都还没跳扎实，就开始学四周了？”
易菁笑：“你真是把我研究得知根知底了，伊纳。”
“才没有！”伊裏亚炸了，“这种事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吧！”
“好。”易菁说，仍旧是笑瞇瞇地站在伊裏亚面前。
见他站着不动弹了，伊裏亚烦躁地“啧”了一声，扔下行李箱，坐下开始穿他的冰刀。而后站起来，瞪着易菁的眼睛，不耐烦——且带着更多兴奋地说：“看好了。”
他简单滑了两圈适应脚感，垫步两次后进入长长的助滑。他在易菁的视野裏结环，起跳，他跳得高极了，光线在那瞬间从他的背后透出来，像一双羽翼丰满的翅膀——不同寻常的高度令易菁不由得屏住呼吸，显而易见的，那是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跳跃。
4s。由伊裏亚跳出的4s。
上帝！易菁已经顾不上无神论的信仰了。上帝！他想，伊裏亚今年多少岁？下赛季刚满十五来着……天才真是不讲道理！
落冰时伊裏亚有一个小晃，但滑出仍接近完美，他本沈浸于跳跃的成功自我陶醉，猛地被扑上来的易菁抱住了。
“天哪天哪天哪！”易菁说，“伊纳，你是天才！”
伊裏亚看他兴奋的表情不带妒意，满是纯粹的惊喜，心道被你称作天才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世界4lz第一人”易菁先生。哪怕脸颊的红晕已然出卖了他，伊裏亚仍装出平静的表情，矜傲地说：“很普通而已。”
易菁松开他，原地蹦跳几下。伊裏亚的一个示范让他全身都充满干劲了，之前的郁闷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很快能一口气练到成功。
但伊裏亚皱皱眉头，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你的教练呢？”他问，“他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练习？”
易菁的底气霎时就没了，他摸摸耳朵，侧过身去，心虚地左右摇晃肩膀，小声地说：“现在是午休时间。”
“你私自加练？”伊裏亚的眉头快要拧成死结了。
易菁一笑，羞涩地点头。
“你！”
“哎呀轻点声。”易菁捂住他的嘴，“刚下训没多久，我本来打算再跳一个就走的。”
“那也不行！”伊裏亚听上去有点生气。
“好嘛伊纳妈妈。”易菁说，“我知道我错啦。”
他露出一个伊裏亚无法拒绝的微笑，说道：“我的肚子已经饿扁啦，我们去吃饭好不好，你刚下飞机一定也饿了吧……”
“那也就是说。”易菁盯着面前的鸡胸肉说，“归根结底，你根本也不被允许跳四周吧！”
他猛地抬起头来，在他如炬的目光下伊裏亚犹豫着移开视线，他干咳一声，气势十足地说：“……别告诉我教练。”
易菁哼哼两声，像是真的挟持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似的，状似威胁道：“第一，我们互相保密。”
伊裏亚点了点头。
“第二，我要你帮我纠s跳——两个要求，不过分吧。”他像剧中的装蒜反派一般勾唇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伊裏亚冷笑一声——瞬间将场面从龙王赘婿变成了商业谍战，气氛登时变得针锋相对短兵相接针尖对麦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