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星空
大奖赛中国站
那个激烈且令人哭笑不得的夜晚过去以后,易菁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多了,甚至称得上神清气爽,状态高涨。对此,蓓蓓十分满意。
“你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
。”她骄傲地宣告,“偶尔强硬的办法是很有效果的。”
易菁不想暴露那夜被俩姑娘按在地上大揍的尴尬过往,捂住她的嘴,叫蓓蓓小点声。但冰场内该听见的人早就听见了,易菁被众人的哄笑围绕,红了红脸,小幅度地冲助教们鞠了一躬:“之前一直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不知谁在说,“我们早都习惯了。”
又是一阵笑,连不远处的双人滑选手都开始朝这阵动静张望,易菁朝他们举一下手臂,示意无事,而后转过来,正好对上刚刚出现的杨清嘉。
“在说什么呢?”老人笑着,将背着的东西放下来,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
易菁说:“不,没什么。”
蓓蓓说:“他正在对过去的错误进行深刻的忏悔。”
杨清嘉看看她,又看看易菁,表示:“感谢你,蓓蓓。”
易菁顿时意识到那是一次早有谋划的演出,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蓓蓓,回头问杨清嘉:“那是什么?”
“我们算了很多次。”杨清嘉将一个本子递给他,“各种情况都考虑过后,仅从决赛资格的目的出发,在中国站只需拿到亚军的积分,进决赛的概率就很大了。”
易菁拿过来,看那上面写了一串积分计算的表格,听杨清嘉说:“这对你不是很难,我相信。所以你不需要太焦虑,小青。”
“但是拿冠军最好。”易菁小声说。
“是的。”杨清嘉听见了,“我想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
无怪乎杨清嘉对这赛季的易菁如此自信,刚刚度过他十八岁生日的少年成长速度简直惊人。在技术储备上,易菁一人以四种四周的成就傲视群雄——虽然在编排上由于体能与规则方面的各种原因,他们没有全部安排上,但这也已经足够冰迷们欣喜的了。
于是一时之间毒奶的帖子遍天飞,众人纷纷猜测易小草是否能在这个冬天登基,成为名副其实的花滑第一人。她们对此抱以无比的信心与无上的期待,但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易菁没能进入大奖赛决赛。
有个叫作“马裏奥”的年轻选手,以美籍华裔的身份去加拿大站打卡,成功得了一个冠军回来,又去美国站一趟刷够了积分,以微弱优势挤掉了易菁的决赛资格。
这是易菁出道以来头一遭,被突然杀出的黑马夺取大奖赛名额,哪怕他不认识对方,对方也不认识他,两人已在冰迷们口耳相传间被营造出血海深仇。
但易菁并不讨厌他,其实,他更希望责怨自己。
他在中国站的表现并不完美,短节目上他摔了一次,哪怕当时仍暂列第一,自由滑上还是被超过了。路易斯的分数咬他很紧,他两套节目的配置均不如易菁,但胜在全部clean了——这个曾经容易紧张的青年,如今居然也是个“大心臟”了。
他甚至有心思在排队等待六练的过程中去调侃易菁——他拉下易菁扣到脖子的运动服,露出下面露出锁骨与半个胸膛的深v领口,讚嘆一声:“噢,性感男孩。(sexy
boy.)”
易菁拍掉他的爪子,恼怒地把拉链拉回去,飞快地嘟囔了一句中文,路易斯没有听清,问他:“什么?”
但场上六练的广播已经响起来了,于是易菁只好在脱掉他刚刚整理好的运动服外套,没好气地切成英文骂他:“流氓!”
易菁这赛季的考斯特初一亮相,便引起了一大群冰迷们的狂欢,一半在大喊着“宝贝我可以!!!”,另一半则嘶吼着“麻麻不允许!!!”。
实在,这露得太多了。易菁第一次拿到它的时候甚至还很害羞,他刚一看到胸口处大片用于遮挡模拟皮肤的肉粉色布料就开始脸红,与设计师讨论提出“希望深沈成熟一些”的要求时他从没想过这所谓的“成熟”,竟是通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体现的。
这是一件深蓝色的考斯特,上面点缀着繁星般璀璨的碎钻,组成一条横贯的银河,袖口是意式裁剪,额外添加一圈花边,即不单调又不喧宾夺主——这些都是令易菁满意的部分,唯独领口的裁剪,那对他而言太超过了!
深v字领从双肩延续至胸口,露出半截锁骨与胸膛的一角,哪怕大部分皮肤只是被肉粉色的布料遮掩,也阻挡不了如此设计带来的羞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