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全美锦标赛几乎同时,国内的全锦赛轰轰烈烈地开幕了。这几乎是一年中杨清嘉最忙的时候,每一年冰迷们都盼望着她能够多多挖出几位有潜力的种子选手,好比王潇或易菁——但令人遗憾的,连续两张ssr大约耗尽了气运,今年的全锦赛举办地中规中矩,换句话说,毫无亮点。
媒体为这场赛事的宣传煞费苦心,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全国大赛,排面总是要有的。于是为了提高上座率,易菁与王潇间那点浅薄的竞争关系被夸大其词大书特书,哪怕两人甚至不在一个年龄组,都被被春秋笔法塑造出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
王潇在休息时间总是直勾勾地盯着易菁,连蓓蓓都察觉不对劲了,直呼“别把氛围弄出暗恋的酸臭味”,搓着胳膊坐远了。
易菁想了想,觉得不能就这样下去,他可还盼望着王潇升组后来接他的班,相亲相爱地分担一下团体赛的痛苦呢。
——是的,这周期团体赛正式加入了花滑小项,滑联几乎一致通过了这一决议,而后便开始商讨决定细碎的具体规则,比如:参与团体赛的选手必须拥有单项参赛资格。
得益于此,易菁不得不以一人之力承担团体与男单两项比赛的全部出场次数,在过去不久的四大洲上他连续出战四天——团体短节目、团体自由滑、男单短节目、男单自由滑——真把他累的够呛。
于是他说:“快来这边,小王同学。”
他想揽住王潇的肩,那小王同学却将身一扭,看他一眼冷笑一声,反身回宿舍了。
易菁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王潇最近大约是在青春期,想与他避嫌便避嫌得彻底。
这赛季他的选曲也很有叛逆少年的感觉,《驯龙高手》的电影同名配乐很适合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范,易菁每每在节目中对上他的眼神——他很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便感觉那股少年的冲劲扑面而来,就好像......
他要驯服的龙,就是易菁。
察觉到这一点时易菁几乎兴奋到颤唞,他意识到王潇不是唯一在追逐他的人,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道路最前方,举着引路的火炬,而身后的目光时刻凝视着他,像伺机而动的野兽,也像渴望屠龙的少年。
易菁想,长南一成功了,他成功挑起又一对前后辈走上他与柚木的命途,驱赶着追逐着厮杀着落入你死我活的黑暗森林。
王潇发育后拥有了锋利的眉眼与刻薄的下颌线,与易菁站在一起时,光从面上已经很难确定谁更年长了。浓密的黑发被他自己随手抓了一个发型,颇有少年人的反叛意味。
但在冰上滑了一通,再坚固的发型也已被风吹成鸟窝,下冰时他随手将额发拨到脑后,精致的脸露出来被摄像捕捉,激起一阵比之他滑完节目时更激烈的欢呼。
他不耐烦地朝观众席上瞥了一眼,冰场内这才安静了。去k&c区前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对上易菁的视线。
易菁正在场上准备,白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考斯滕上闪耀的碎钻簇拥着他,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他大约也看到王潇了,冲他的方向一笑,刚刚安静下来的又开始发出窸窣声响——但王潇已然听不见了。
易菁站在他面前,头顶雪白的光,脚下是雪白的冰,整个人被神圣的氛围衬托得光彩熠熠,在那片比太阳耀眼的光芒中,易菁註视着他的眼睛,露出令王潇陌生的表情。
他将手指放在唇上,于是整个冰场第二次安静下来,王潇得以听见他细弱蚊喃的私语,又或者易菁根本没有出生,他以口型告诉他——
驯服我!
刚入队的那段时间,王潇一度对他的这位师兄抱有很大的敌意,但易菁经常告诉他,自己并不在意。
这或许是前辈的宽容,又或者是强者的风范,王潇不追究他的自矜从何而来,只想这人越是大度越是风度,便更让人期待将其征服的场面。
渴望证明自己的少年,有朝一日终于成为巨龙,与此同时,也成为下一批后位者追逐的目标。
易菁望着王潇离开的背影,内心感慨万千,他底下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自嘲一笑。
就在众冰迷沈浸于少年垂眸微笑带来的神秘氛围中时,他却忽的抬眼,与此同时流星坠落的长音划过耳畔,年轻的运动员脸上展现出于往日不同的坚韧神情,就好像——
守护宝藏的巨龙,睁开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关于裁判: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不太想涉及太多有关这方面的是,所以本文的着墨也相对较少……嗯,以后也会尽量少写。
关于《驯龙高手》:10年的动画电影,写的时候去搜才发现出好几部了br/>
写这几章的时候状态不好,自我感觉写得很牙白。理论上还要写几个赛季才完结,会试着加快进程,一直比赛比赛比赛的感觉宝们也快看疲乏了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