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古今名言。”
这么一打坐便是小半日,避过午后炎热日头,三人继续赶路来到南方最大的一座城,望都城。
这裏的繁华让沈愿这个现代人都有些嘆为观止,可以容纳上百匹马的马厮,四层楼高的水榭亭围满了人,热闹且盛大的迎花队伍。
三人走进一间铺子,裏面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老板热情迎客:“三位侠士可是要买兵器?”
沈愿扫过,道:“老板,我想要一把轻巧坚韧的剑,适合姑娘家。”
孙婉盈还没反应过来,崔十八已经哦的一声,说:“你要给小丫头佩剑?”
沈愿上下瞥他,看得崔十八莫名其妙:“怎么?”
“你俩年龄相差无几,在这充什么长辈。”
崔十八摸摸鼻没搭腔。
老板很快照着沈愿的要求挑出几把,她左挑右看,均不大满意,不是嫌轻就是嫌硬度不行,挑到最后老板尴尬陪笑不说话。
这样挑下去可不是法子,崔十八道:“你若是按照寒月剑要求给她佩剑,我劝你还是省省,你那把剑可是用上好玄铁所制,削铁如泥可断世间万物,天底下可再寻不到第二把。”
沈愿嘆气,看这琳琅满目的兵器,正打算将就一把,崔十八又道:“铺子裏的剑大都一般,你真想寻好剑,望都城内有座南涯剑冢,那裏倒是有好剑。”
“剑冢?”沈愿来了丝兴趣。
“南方流传这么一句话,五步宗七步冢,这个冢指的就是南涯剑冢。”
崔十八看向沈愿,语气颇为疑惑:“南涯剑冢名气甚大,你真没听过?”
沈愿道:“或许听过吧,不记得了。”
“那你记性可不太好,”崔十八耸肩,“所以要去南涯剑冢吗?”
沈愿反问:“你说呢?”
崔十八打着哈哈:“可别说我没提醒,南涯剑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御风阁的车轮战可不是吃素的。”
南涯剑冢于百年前便存在于此,位望都城西方,背靠山前临水,绝世而独立。
剑冢内有一座御风阁,那裏有着上品名剑,可百年来均无人登过,因为要登御风阁,必须要闯十二层塔,而剑冢历代传人均精通机关术,每一层中不仅有高手,还有层出不穷的机关。
孙婉盈听得害怕,拉着沈愿道:“师父我不挑,在这买一把就行。”
崔十八笑道:“你怕什么?你师父说去,自然是她闯御风阁,难不成还指望你,你要是去第一层就得被人扫出来。”
孙婉盈被呛得没脾气,只能恨恨瞪人一眼。
沈愿道:“不差这一两日,你日后行走江湖总要有把像样的剑,寒月虽好却太重,不适合你。”
如今已解决江南十六帮的事,后面六大宗的事她自有法子,棘手的是后来沈星移任雾楼楼主后,雾楼所做之事皆盖在了沈星移头上。
沈愿道:“休息一晚,明日便去这南涯剑冢看看。”
入夜后孙婉盈累得先睡了。
沈愿左右无事,正准备敲敲系统聊天,还未动静,外面传来轻微响动。
她推门一看,屋上半躺着一人,一手挂酒一手枕头,仰头望月。
崔十八悠悠道:“今日月色可真漂亮。”
沈愿看去,月如盘高悬空中散发着淡淡银光,确实很漂亮。
他道:“上来喝一杯?上好的酒。”
沈愿不理会,正要回屋时脚步一滞,崔十八坐起遥遥看来:“这酒够烈,正好暖暖,明日就要去南涯剑冢,你总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沈愿想了想,飞身上去坐在了一旁,崔十八抛过酒壶,道:“没对嘴,放心喝。”
沈愿平日并不如何喝酒,上次在沧水也只浅喝几口,这会儿闻着酒香浓郁,一时兴趣上来,对口便喝起来,辛辣之余还有股淡淡的不知名香,她眉心微动,道:“你在酒裏加东西了?”
崔十八双手枕着头:“叫你发现了?我下了整整十斤砒霜,武功比不过你脑子就得比过你。”
沈愿无语,十斤砒霜?
“你当熬粥呢?”
崔十八无声笑笑,道:“你说话有时候也挺有意思。”
沈愿缓着酒劲:“?”
“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除了骂人的时候偶尔会拐个弯。”
沈愿道:“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加了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还喝?不怕我真毒死你?”
沈愿咕噜噜喝了一大口,酒劲挥发,身子暖热起来:“毒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恩……名动江湖算不算?”崔十八打着算盘。
沈愿点头,还真可以这样,但是他没必要这么做:“算,但四方阁属武林第一阁,比起所谓的御风阁更甚,又或者我该叫你崔十八,还是崔回舟?”
崔十八无声沈默片刻,轻笑一声,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是假,像是对这江湖一无所知,眼下却知晓我的名。”
沈愿又灌了一口,还真别说,聊天的时候喝些酒真有点舒坦:“十步百转,千步逍遥,你在沧水城逃命的逍遥步变幻奥妙,我曾见过。”
崔十八哂笑,望着圆月道:“我收回之前的话。”
沈愿侧目:“什么?”
“你记性可真好。”
沈愿笑笑不语,低头又是一口。
月亮真好看。
半晌后,一旁的人没了动静。
崔十八诧异扭头,沈愿抱着酒壶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他坐起将酒壶拿过晃晃,喃喃道:“不是吧让你喝两口而已怎么全喝了?”
“餵醒醒——餵餵餵别装睡啊……”
看着昏睡过去的人,崔十八没法子了,将人抄手抱起,又诧异了。
这么轻?
他低头看着人摇摇头:“之前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才几天就这么放心我?给你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