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八皮笑肉不笑道:“我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朋友一场。”
沈愿看着黑袍人,莞尔微笑,道:“他打不过你,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我们今日来南涯剑冢求剑,所以这桩闲事还是得管。”
“沈愿。”黑袍人精确叫出她的名字。
沈愿挑着眉:“你知道我?看来这些日子没白忙活。”
面罩下的人笑了笑,垂眸看向她怀中:“寒月。”
寒月较一般剑长,对沈愿来说倒是正好,她闻言笑起来,道:“说来倒巧,这把剑还是从他手裏抢的。”
“技不如人,丢剑也该。”黑袍人说道。
沈愿原地踱步,气定神闲道:“不过这剑本也不属于他,他拿在手中不适合,惹人误会。”
不知她想说什么,黑袍人黑沈的目光看来:“哦?惹人误会什么?”
沈愿一笑:“自然是误会这把剑原来的主人。”
寒月剑原来的主人?
她是在说沈星移?
不止黑袍人,南涯剑冢的人也疑惑起来,这有什么好误会?
果然有人问:“沈星移可是雾楼楼主,他们所做之事皆是受她指令,这有什么误会?”
黑袍人不语,显然也是有此疑问。
沈愿道:“据我所知沈星移已半年未回雾楼,这半年来雾楼大小事宜皆由雾楼二楼主全权处理,你们此次对南涯剑冢发难,可有与她禀说?”
黑袍人道:“听你言语,莫不是认识楼主?”
沈愿道:“打过一架算不算认识?”
她毫不畏怯,似笑非笑看着人:“所以我方才说的可对?这次行动是你们擅自做主,就不怕你们楼主日后问责?”
韩裏已经抢先道:“不对!”
“哦?哪裏不对?”
“围困南涯剑冢乃是楼主下的令!”
沈愿侧目盯他:“证据呢?”
韩裏道:“笑话,楼主之令便是证据!”
“好一个楼主之令!”沈愿高声一喊,眸光闪过亮光,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物,一手抬起示人:“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是一枚半手掌大的玄黑令牌。
韩裏一怔:“这是......”
有雾楼人已经认出了东西,惊呼道:“这—这不是楼主的令牌吗?怎会在她手上?”
沈愿将令牌抬高,引得所有人张望,她大声道:“正面刻楼像,背面雾字,意指雾楼二字,这枚令牌代表着雾楼最高权利,携此令可号令雾楼三千楼众。”
韩裏脸色铁青,脸色阴沈沈的:“楼主的令牌怎会在你这?”
“我刚刚说过我曾见过她,我们打了架聊了天,她说这些年早已厌倦江湖的是是非非,便将令牌送给我了,难不成是我抢来的?”
她虽是笑着,但眼底透着一抹讥讽:“你们楼主武功当世鲜有敌手,我若将她打败抢来令牌,我为何不早早公告江湖扬名天下?”
行走江湖谁不想着名扬四海?
我若打败沈星移恨不得昭告天下!
众人如是想。
这么看来,沈愿之话不假。
“说不定是你偷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人反驳:“你这番话说的未免可笑,偷?谁能偷沈星移的东西?他是不想要命了吗?”
韩裏一时不语。
有人便问道:“姑娘说这些是何意?”
沈愿道:“我只是想说,来南涯剑冢挑衅并非沈星移之令,同样的,一个半月前无回宗之事也是如此,沈星移并不知情,甚至于被人蒙在鼓裏。”
“就算她不知情,可她是雾楼首领,这些人与她难逃干系。”
沈愿点头同意那人的话:“说的没错,不过据我所知,沈星移任雾楼楼主后时常闭关,帮中诸多事宜皆是由二楼主打理,有些事她做了她自认,譬如挑了江南十六帮与六大宗,可有些事她不认,譬如杀害卫氏一门、夜潜无回宗,如今又光明正大的前来挑事。”
沈愿话音顿了顿,看着韩裏:“二楼主,届时你可得想好说辞。”
韩裏脸色幽沈:“我等奉令办事——”
“奉令?沈星移不在雾楼,你们奉谁的令?”
雾楼听命当朝誉王一事众人心知肚明,此刻皆想到一处了。
既然不是奉沈星移的令,那便是誉王之令了。
可话又说回来,为何誉王不直接对沈星移施令?
众人满腹疑惑。
听说这个沈星移性情古怪,莫不是她不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