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
有人吓得屁滚尿流,怪叫着朝外跑:“妖怪啊!”
一群乌合之众霎时跑得没影,只留下几个跑不动的连连往后爬。
沈愿往前迈步,再度道:“我要见何解定。”
“何解定……是谁?”
沈愿一想,易名倒是有可能,遂想了想,道:“左右脸上都有刀疤的人。”
“你说的可是大当家?”
沈愿点头。
“他今日娶……娶……”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楞是不敢说娶亲二字,憋了一会,“喝多了在前面呢。”
沈愿了然,道:“就此散去寻个正经营生做,听得懂?”
几人忙不迭点头,沈愿便朝前面去,很快找到人,何解定喝得醉醺醺,看见有人朝他走来,笑瞇瞇凑上前:“新娘子好……嗷——”
一声哀嚎传遍整个寨子。
沈愿差点将他手指掰断了。
她笑瞇瞇凑近:“何解定,还记得我吗?”
何解定吃痛清醒了几分,闻言睁大双眼,眨了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那双眼睛莫名的熟悉。
“你脸上这两道疤可还记得怎么得来的?”
面貌很陌生,声音太久远也实在记不住,可这双眼睛……
何解定像被触动了哪根弦,霎时惊恐挣扎:“沈星移!”
沈愿满意道:“很好,记得我就好。”
“饶命啊饶命啊!饶我一条狗命。”
沈愿为了找他费了许多时日,此刻懒得多话,直接找绳子将人双手一捆带走。
刚出寨门,树上下来一人,孙婉盈见她平安立刻开心上前来,甜甜的喊着:“师父!”
沈愿将绳子抛给她:“带回去玉州看好。”
孙婉盈得令,师徒二人沿着道路原路回去,孙婉盈一剑打在何解定身上,不耐烦道:“走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
何解定怕极了前面的人,敢怒不敢言,不过此刻他嘴被塞着也说不出话,只能加快脚步。
孙婉盈迈步继续向前,刚走几步感觉脚下一软,好似踩到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一把剑,剑上还有血迹,滴滴点点落在一旁草丛裏,孙婉盈大着胆子往旁边一扒拉,骤然变色:“师父!”
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人,穿着雪白的对襟袍,浑身上下都是血。
孙婉盈不认识他,却十分眼熟他身上的衣服,那是天阙宗的门派服。
少年气息已经十分微弱,却还是挣扎着抓住孙婉盈的鞋:“救……救小师兄!”
沈愿沈声道:“发生了何事?”
“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埋伏,小师兄被抓走了!是雾楼!雾楼的人!”
他喘了一大口气,用尽最后一口气:“帮我带信回宗门,门内有……有……弟子叛……变!”
少年说完这番话后断了气。
沈愿脸色阴沈站起来,朝孙婉盈道:“你先将人带回去看好。”
孙婉盈知道她要去救人,忙道:“师父我也去!”
沈愿不容反驳:“听话!”
沈愿沿着踪迹寻去,不一会便在河边断了线索。
她望着漫漫河水,目光阴沈戾气。
不知唐宁此时情况如何,雾楼为何要抓走他,这当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愿想起当初在五宝镇无回宗,韩裏让任无涯交出什么东西,后来在南涯剑冢又指名要莲白图,如今又对天阙宗弟子下手……
桩桩件件,最后矛头竟都指向她!
有人想让她死!
是誉王的意思?借助江湖武林的口伐笔诛对她群起而攻之?
这倒是符合逻辑,若雾楼公然对她动手惹得江湖武林皆知,这对雾楼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而且沈星移武功高强,三千楼众无一是对手。
韩裏。
沈愿想起此人,眼中杀意闪过。
当初他在三千楼众中十分平平无奇,雾楼是组织,但强者为尊的阶级很重,他受到诸多排挤,后来对她大为殷勤,慢慢练就出一身圆滑世故,心思也愈发深沈。
有些人,一开始就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