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面具男跨前一步:“你认就好!”
他看向沈愿,道:“姑娘,你们江湖人最讲道理,孙简背弃主子,他是不是该为此付出代价?”
从始至终,花脸面具男一直以一种十分平和的口气在同沈愿说话。
沈愿不知如何回答,若她只是沈星移,那对于背弃自己的人,沈星移绝不会心慈手软。
沈默片刻,沈愿道:“他确实该付出代价。”
花怜面具男看她模样似乎还有下文,便静默等着。
“他改头换面的五年裏一直未曾害过人,在宁县接济落魄流民百姓,过得提心吊胆,也算是付出代价,不如给我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
男子轻笑一声:“若都如姑娘这般仁慈,雾楼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沈愿嘆气,道:“你若动手也讨不了好。”
“姑娘武功或许很厉害,可姑娘别忘了,我此次来的目的是孙家,你能护他们今日,能护他们一辈子?”
他说的确实不错,就算今日杀光这裏的人,也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人来清理孙家。
雾楼对叛徒的处置只有一个,就是死!
而且沈愿、或者该说沈星移,对这人太了解了,偏执固执得有些可怕,就连韩裏这个二楼主都不放在眼裏。
“我有个提议。”
花脸面具男走下臺阶,来到沈愿几步之外:“你我交手三招,若我败了孙家之事就此揭过,若姑娘败了,孙家任我处置。”
沈愿面色犹豫起来,她下意识向右低眸,不知在顾虑什么,唐宁已经拦在她面前:“我来跟你过招!”
面具男上下打量着他,只一眼便笃定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愿一把格开人:“好,我跟你比。”
“沈姑娘——”唐宁面色慌张。
沈愿摇摇头,道:“无事。”
“好,为表对姑娘的礼貌,我先出手。”
面具下的眼眸变得无比幽深,面具男紧紧盯着眼前人,骤然拔剑。
剎那间剑气澎涌,带起烈烈狂风,卷起众人衣袖狂舞,仿佛风雨欲来之势,只看得孙家父女面色惊骇。
孙不怀惊惧看向花脸男子:“这……这是……,这是风言堂的人!”
唐宁道:“风言堂?那是什么?”
孙不怀表情凝重道:“雾楼楼众三千,平日裏以楼主唯命是从,而极少有人知道雾楼裏还有一个风言堂,沈星移之前便是风言堂堂主,她继位后堂主之位便传给了墨方青。”
他没再说下去,几人却都听懂了,眼前这人便是雾楼墨的方青,而他既然能坐在风言堂堂主位上,武功可见厉害。
男子杀意十足的一剑,沈愿不敢大意拔剑相抵,剑刃相交时,二人脚下瞬间裂出一条地缝朝外。
沈愿接住了这一剑。
孙不怀大为吃惊,看着唐宁的表情带着佩服:“小公子,你夫人的功夫也不弱啊。”
唐宁无心与他辩解,想起不久前在酒社裏沈愿呕血的模样,紧张盯着场中人,随时一副准备插手的样子,只有他知道沈愿现在有伤在身,不宜太过用武。
沈愿面色虽平静,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右臂隐隐发疼,麻寒的感觉像蚂蚁啃咬让人难受。
在天墉城内拼尽全力的一掌虽然击杀了白毛怪,但自己也被天阴功所伤,当时只道是小伤,可运息间经脉隐约有阻,想来是真气受到影响。
面具男第二剑已至。
沈愿无法退缩,当即向后退步长剑蓄力,剑影重重间挡住第二剑。
二人目光相交的同时第三剑随之而来。
这一剑汇聚了面具男十成功力,带着山崩石裂的逼人气势,势必要沈愿全力相迎。
沈愿顿时跃起,随着她的动作,寒月剑剑气横流,狂风在她周围呼啸卷起,她手中长剑竟迸发出千军之势,让众人生出她一剑便能踏平这所宅子的感觉。
这是来自强大力量的威压。
而处在这股风暴中的面具男仰起头,乌漆的眼眸与沈愿对视,下一瞬挥剑而去。
沈愿刚想挥剑,忽然真气一滞,漫天剑势顿时化去。
“怎么回事?”
“糟糕!”
唐宁看得心惊肉跳,正要提剑救人,孙婉盈发出一声疑惑:“咦?”
众人皆看去,全都怔住了。
面具男的攻势竟也停了。
二人一前一后落地,面具人退后半步后跃上了屋顶:“我们走。”
雾楼的人走了,唐宁上前扶住人,关切的道:“沈姑娘?”
沈愿摇头,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