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人表白了!
失控的心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裏迸出来,
晏宁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叫什么。”董元卿沈声又问。
“元、元宁缘……”他一字一句艰难回答。
“取何字?”董元卿继续问。
“就是、元……元宵节的元,对对对,
是元宵节的元!安宁的宁!”晏宁猛地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取这名字的本意是祝愿天下老百姓阖家安康,快乐团圆,和和美美。”
“哦?”董元卿的眼神近似乎是在审问,“与我无关,是么?”
“没错没错,和大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晏宁胡乱点头,几秒之后,再一次僵住。
很好,
他又又又又,中计了。董大人上辈子一定是土拨鼠投胎转世吧,
太会挖坑了,
呜呜……
他绝望地想着,谁来帮他打个120,
能救救,
不能救……就让他原地爆炸吧……
“也不能说和大人没有关系……”他眼神麻木,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自暴自弃地说,
“「元」字其实取的就是大人的字……”
“为何要取这字?”
这个“元”字在当下并不常用。
“因为……因为,
我、我……”他声音微微发着颤,用力握紧了拳头,“我爱慕您啊,
大人。”
“………”
“大人既然逼我说,那我便直说了。是,
我偷偷爱慕您,每次与大人相见,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大人的关註,大人多瞧我一眼,我就能高兴一整天了……”晏宁说着说着,脸上渐渐浮起羞赧之色,声音也越来越甜蜜。
意料之中,董元卿陷入了沈默。其实对于晏宁的回答,他并未感到意外。这小子对自己毫无遮拦的爱意与仰慕之情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怎会迟钝到毫无察觉?
事实上爱慕他的狂热之徒多了去了,只不过以往都是女子,头一次有男子敢这么大胆地向他示爱,董元卿心头一时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覆杂。
大宋男风盛行,男/男茍/合之事早已不是新鲜事。汴京城裏甚至还有专门做男/妓生意的青/楼,他偶尔还听见旁人八卦过几句。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你……”董元卿神色微妙,抿了抿嘴,“本官…并不好男色,你另寻他人罢。”
“??!!”
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情况,这个朝代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这么高吗?!他以为董元卿知道自己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之后会恶心他厌恶他,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而且还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没关系,没关系的……”晏宁语无伦次地说:“我从未想过能得到大人的回应……”
不是的!晏宁在心裏吶喊,小爷馋你身子很久了,每晚做梦都想和你嗯嗯啊啊酱酱酿酿!
“可即便如此,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大人……”
夜色中,晏宁又黑又亮的眼睛泛着盈盈水。光,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底一软。
“大人可以无视我、也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从未奢求过能得到大人的回应,只求大人不要不让我继续爱慕您……”
如果阿肥在场,一定会被现场浓浓的茶味熏得翻白眼。什么叫“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阻止我继续爱你”?啧啧,听听这话有多茶,这特么跟电视剧看多了吧!
董大人可没经历过这种套路,心情顿时变得更覆杂了。
又是一阵沈默。
半响,董元卿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去。
声音如夜色般微凉,“罢了,随你。你欲如何,是你的事。”
晏宁楞楞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也没回过神来。
“我不要睡那屋,我就要和阿宁睡这裏!”魏承洗完澡,一骨碌爬到晏宁的床上,任雯娘怎么叫都不肯下来。
“就让他睡吧,这么大一张床,我俩挤一挤没事儿的。”晏宁拍拍魏承的屁股,说:“起来给我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