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字头上一把刀
许士杰乐了,
“那你看我,是想奸,还是想盗?”
晏宁上上下下打量他,
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一些端倪,
然而并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耸耸肩,无所谓道:“谁知道呢,莫不是想去我家裏蹭饭吃?”
“谑。”许士杰故作惊讶,“这都被你猜到,厉害厉害。”
晏宁:“………”这顺桿爬的货。
“那你想吃什么菜,我让阿姐去买回来。”
“你亲自下厨?”许士杰挑眉。
“……你可以当成是我亲自下厨。”晏宁心想,反正你也吃不出来是谁做的。
“来个西红柿炒鸡蛋就成。”许士杰笑,“那我先回去同我娘说一声,
晚些再过去蹭饭。”
“嗯。”晏宁点点头。
“许大夫你要走啦?!”魏承从桌子上又跳下来,跟着他,
“我和阿年去你家玩好不好呀?”
许士杰摸摸他的脑袋,
说:“先问你舅舅让不让去。”
“去去去。”晏宁不耐地挥手打发他们:“玩够了就自己回去,否则被你阿娘追着打的时候我可不管你。”
“知道啦!嘻嘻,
阿宁最好了。”魏承欢天喜地跟许士杰走了,
头都不带回的。
晏宁:“………”都说儿大不由娘,小猪崽还没长大呢,
就不要舅舅了,
唉。
许士杰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
迎着夕阳回家去。
入夜时分,在外面玩够的两个小屁孩终于着家了。
张李氏牵着张年回家,人未走远,
隐约能听到几声低低的训斥。
张年被训了也不怕,声音仍透着高兴劲儿,
和他娘亲说,今日晏宁给他买了糖葫芦吃,许大夫给他买了米糕吃,他们两个可好可好了……
这一头,许士杰跟魏承一块进屋。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饭桌上,正等着他来,然后开饭。
桌上的菜肴也是丰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白豆腐炖鱼干、还有一盘炒菜。
雯娘热情地给他拿了两条玉米,柔声笑道:“阿宁说眼下正是玉米最好吃的时候,他嘱咐我多煮几条,等吃过晚饭让您带些回去让二老尝尝。”
“那感情好。”许士杰笑道,“劳烦阿姐了。”
“嗳,不客气。”雯娘微微别过脸,羞赧应道。这声“阿姐”叫得,一下就将他与这一家子人的距离拉进许多。
许家在陎州城裏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人家,他们能与许士杰走得近,在外人眼裏已经是高攀了。
“咦?”
魏承瞪大了眼睛,问:“你也叫阿娘“阿姐”,阿宁也叫阿娘“阿姐”,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舅舅啦!”
“阿承,莫要胡言乱语!”雯娘斥道。
“哈哈……”许士杰笑了起来,敲敲他的脑门,“这么说来,那你可得有许许多多个舅舅了。”
“嗯哼,旁人才不能当我舅舅哩。”魏承嘴很甜地说,“只有阿宁和你才能当我舅舅。”
“哦?为何?”
“嘿嘿,因为你俩对我最好啦!我最最最,最喜欢你们了!”
“小兔崽子,挺会哄人。”许士杰笑他。
“嘻嘻。”
用过晚饭,魏承被雯娘赶去洗头。可晏宁不在家,于是他便央着许士杰帮他洗。
后院井边,他坐在一张矮凳上,低着头,身前放着木盆。许士杰用木勺舀水,从他满是泡沫的小脑袋上淋下来。
“你娘说你小舅舅有事出去了,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许士杰问。他送魏承回来时晏宁已不见了人影,问雯娘,雯娘只说是有事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哼哼,还能出去做什么,定是去找知府大人了呗。”魏承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许士杰瞇了瞇眼,“他去找知府大人做什么?”
“那谁知道。”他嘟嘟哝哝地和许士杰吐槽,说:“我舅舅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阿娘从小就告诉我,「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连这道理都不懂,整日就想去调戏撩骚知府大人……上回就被罚了禁闭,还不长记性……”
许士杰停下动作,盯着他半干不凈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