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们又下蛋了
卖厕纸挣了四两银子,
加上原本的六十两银子和去年冬天卖包子挣的二十两银子,兜兜转转,晏宁如今手裏的银子加起来拢共才八十四两。
不算五百多个铜板的零头的话,
还需要挣九千九百一十六两银子才能完成三级主线任务。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半天,
最后把册子一把合上,蒙头睡大觉。
嗯,看来还是做梦比较快,梦裏啥都有。
翌日一早,魏承早早起来收拾了换洗的衣裳,要跟晏宁回云涧溪种地。结果一听晏宁说不准他去,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我要去我要去……我种地比你还厉害哩,
凭甚不让我去……”
“学堂快开学了。”晏宁说:“你在家给我老实背书识字,不许出去玩了。”
“我不要背书!也不要去学堂呜呜呜……”魏承从干哭假嚎一下子变成了真哭,
难过得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他真不是块读书的料子,
为何阿宁非要逼他去学堂,阿宁对他一点都不好,
呜呜。
“阿平哥。”晏宁喊道:“你快去把阿年,
胖墩还有大春几个叫过来瞧瞧,他们大哥正搁地上哇哇哭着呢,
快让他们过来看热闹。”
魏承哽住:“………”
晏宁嘲笑他:“这德行被人看了去,
够丢人现眼的了,
以后还怎么收小弟。”
“呜呜呜嗝……”魏承抹了抹眼泪,吭哧吭哧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往椅子上一躺,
“哇——”的一声又开始哭。
“………”晏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不久后雯娘做好早饭终于得了空闲,小兔崽子这才消停了。他娘亲手裏攥着的细鞭子打人可疼了哩,
一鞭子下来屁股都要被打开花,把他吓得一哆嗦。
吃过早饭,雯娘给晏宁收拾了一套换洗的衣裳和鞋子。晏宁将包袱塞进背篓裏,准备出发。他没有让王阿平跟去,因为他这一去估摸要在云涧溪待上好一阵子,家裏没个男人,留下雯娘孤儿寡母的,晏宁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王阿平留在城裏,除了看家,还能帮他打理作坊的事儿。
“爹爹干活去了,豆豆在家好好听姑母的话,多吃饭才能长高高,长头发,听见没?”
晏宁揉揉豆豆的小脑瓜,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养了快小半年,这小东西脸上终于长了点肉,不似之前那瘦了吧唧的模样了。
豆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怎么看都可爱得不行。
晏宁笑笑:“乖乖的,等爹爹干完活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小东西对“好吃的”这三个字总算有点反应,迟疑地点了下头。
“我也要好吃的!”魏承顶着哭肿的大眼睛还要和豆豆争风吃醋:“你只给她带不给我带!”
“都带都带,有好吃的先给你吃行了罢?”晏宁哭笑不得说。
魏承:“哼!”
晏宁趁机就说他:“在家多帮你阿娘干活,好好看着妹妹,用功读书不许偷懒………”
魏承:“晓得了,阿宁你真啰嗦!”
晏宁:“嘿你个小兔崽子,说你两句还嫌我烦了是不是……”
差点儿又是一顿揍。
又过不久,太阳出来了。庭院裏,几只麻雀停在茂密的树梢上叽叽喳喳,仿佛在目送他离去。
晏宁背上竹篓出门,好巧不巧,遇上了同样出门的张经事。虽说两家是邻居住得近,但仔细回想,这阵子两人各忙各的,好像很久没碰面了一样。
“哎呦,张经事,早啊。”晏宁笑笑说:“许久不见了。”
“晏小公子,早。”张经事也笑说:“又出城种地去?”
“是啊,春耕么,一天天忙得紧。”
两人边走边聊,张经事又问:“开荒之事进展如何了?官府库房裏现有的玉米种子所剩无几,晏小公子得抓紧些才好。”
“嗳,多谢大人提醒,也就这两日了,等小的把地犁完就去找大人领种子。”
张经事:“那便好,我还担心你忙着忙着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走到府衙门前,两人分道扬镳。晏宁沐浴在柔和的晨曦中往城门的方向继续走,几十步后路过庆阳茶楼,捎上了他的爱徒冯清河一块走。
回到云涧溪,晏宁的第一要务仍是种地。河对面的地种完,轮到小院外头的这块地了。小院外头这块地比河对面那块要大一些,估计四亩有余。晏宁打算一半用来种玉米,一半用来种红薯和白菜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