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要亲亲
“我若是犹豫不决,
就不会答应你。”董元卿并非优柔寡断、畏手畏脚之人,既然答应了和晏宁在一起,那必然是下定了决心的。
此时此刻,
天时地利人和,
正是袒露心扉,提出诉求的最佳时机。
“既然大人已经想清楚,那我就和大人实话实说了。”晏宁直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先前说不介意大人日后娶妻生子的话并非我本意,是我言不由衷。”
“实际上我做不到与大人好过之后再眼睁睁看着大人娶别人为妻,我想要大人今生今世心裏只有我一个人,只跟我一个人好。”
操,好羞耻。这种在他看来只会出现在狗血电视剧裏的对话忽然有一天从自己嘴裏说出来的感觉真是令人……即肉麻又透着一股怪异的酸爽!
说完他自己都脸红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开脸,
都像被火烤过一般,一阵阵泛着热气。
董元卿固有的沈稳冷静也化作了一池波光粼粼的湖,
清风徐徐一吹,
便能看见水纹跃动荡漾。
他端起茶杯,举了一会儿却又放下,
说道:“你若是这么想,
大可与我直说。”
晏宁将玉佩收进怀裏,问:“那你答应吗?”
董元卿不曾犹豫,
道:“我答应。”
感情这件事,
在他看来本就该从一而终,
矢志不渝。
晏宁朝他发难:“那日后你爹娘逼你娶别人怎么办?”
董元卿:“我自当拒绝。”
晏宁:“那他们若是以死相逼,或是要与你断绝关系来要挟你,又该怎么办?”
这道题董大人心裏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在晏宁故意不来见他的这几天裏,他在无法抑制的焦虑与思念中看清了自己。
他喜欢晏宁,
就像晏宁喜欢他一样的喜欢。
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发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
董元卿:“不会。我爹娘并非如此不明事理之人。”
晏宁:“………”
啧,感觉有被冒犯到!
“那可不一定,你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他们怎么能接受你和男子……”
“阿宁,你莫要无理取闹。”董元卿微微嘆了口气,道:“即便我爹娘不应允又如何,我此生註定不会再回汴京城为官,他们以死相逼也好,要与我断绝关系也罢,对我而言又有何用。”
晏宁楞住,“你为何不会再回汴京城为官?”
董元卿:“此事说来话长。”
晏宁:“我今日有的是时间。”
董元卿莞尔,沈吟须臾,便将当朝的局势、在位执政皇帝的为人、朝野中的权力纷争以及董家在朝中所处的位置和难处全向他娓娓道来。
这些对晏宁而言完全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如果不是之前见过钦差大人海公公,那根本就像在听天书一样。
“照大人这么说,皇上对董氏一族早就起了防范之心?”晏宁半懂不懂地问:“所以大人才会主动请缨,离开汴京城?”
董元卿颔首:“正是。”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还是一位生性多疑,工于心计的君主。董学林是吏部尚书,又是六部之首,在朝中手握重权,在皇帝眼中既是能委以重任的爱臣也是需要提防的对象。尤其在董家长子和次子相继入朝为官之后,皇帝对他们的警戒之心达到了顶点。
位高权重和植党营私在所有皇帝眼中都是大忌,对前者更是欲处之而后快。
表面上,朝中人人皆知皇上对董尚书深信不疑,对董元卿更是青睐有加,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要挟。
“看来当官的只是表面风光,其实背地裏过得也不好啊,动不动就要掉脑袋。”晏宁不但心裏这么想,而且还说了出来。
“的确。”董大人表示同意。
尚书大人在察觉到皇上对他有所防备之后便果断选择弃车保帅,将长子送去了最不受器重的兵部当一个小小的五品都尉,掌士兵训练等事宜。对于次子则遵循他的意愿,让他远离京城,去边关穷困之地当了知府,以此来降低董家在朝中的威望和权势,减少皇帝的猜忌。
“那如今形势可有好转?”晏宁问。
“卓有成效,”董元卿饮了口茶水,慢悠悠道:“皇上对我爹忠心耿耿的态度甚是满意,时不时会在朝堂上提上两句,以此来敲打众臣。”
看来“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调侃并非全是臆想,每个当皇帝的多少都有点被害妄想癥在身上。
晏宁:“大人不回汴京城为官的话,那岂不是要一直在外漂泊,居无定所么?”
这几年在陎州城当知府,过几年或许又要到别的地方就任别的职位。
“嗯。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爹娘的阻挠,但……”董元卿抿嘴,“我也不能让你过上安定富足的日子……”
晏宁脑子一热:“我又不是贪图享乐之人!大人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
话音落地,他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董元卿温暖愉悦的面容。
啧,晏宁唾弃自己,你跳坑跳得也太快太利索了吧!哪怕再矜持一秒钟呢!
撇撇嘴,“当然了,前提是大人不能始乱终弃,要真心待我。”
董元卿郑重道:“好。”
晏宁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好”,却让他像浑身过了电一样,整个人都软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到在对方润泽柔软的嘴唇上。
两人都是第一次,什么也不懂,接个吻都像要打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