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漫天的大火在狭小的房间里肆意地蔓延着。陈晓晓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滔天的大火,大大的眼睛里盛满恐惧。谁…谁来救救她,谁都可以…把她从这地狱里带出去…陈晓晓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很快,大火产生的烟雾让她呼吸困难。
在意识快要脱离身体的时候,陈晓晓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陈晓晓心里疯狂地喊着,嘴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年轻的男声,这声音在陈晓晓耳中仿佛天籁。
谁…是谁救了她?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别看。”那声音的主人说话了,还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为…为什么…会…会这样。”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对不起,晓晓,对不起…”男声的主人似乎是流眼泪了,声音哽咽,陈晓晓感觉有水滴在她的脸上。
“不…不…怪你…不怪…你…哥…哥。”陈晓晓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晓晓,别怕,我带你出去。”陈晓晓感觉到那人抱着自己离开了那个到处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方。
许是到了安全的地方,陈晓晓的身体开始放松,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在意识完全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晓晓,别忘记我,别忘记我,求你了。我会回来找你的…等着我。”
陈晓晓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摸床头的闹钟,果然时间又停留在凌晨四点。陈晓晓坐起来靠着床头,眉头紧皱,已经五年了,她从高一开始不知为什么总是会做刚才的梦。陈晓晓叹气,梦里那场火的灼热和那个人声音是那么真实。
特别…特别是那人最后那句别忘记我…陈晓晓不是没有好奇过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可是问了所有人,没有人说她经历过火灾。
睡是睡不着了,干点什么呢,陈晓晓为难地挠挠头。这个点室友们还在香甜的梦里,只有苦逼的她被这个梦弄醒了。陈晓晓想了一会儿,决定收拾下去学校后街的早市逛逛,大学都上三年了,还没去过呢。
陈晓晓是个大三的学生,准确的说应该是‘通过艺考折磨的可怜艺术类大学大三的老学姐’,虽然学的是近几年大热的播音主持专业,但是她的学校一般,专业课也一般。大三了,同系的同学们都在考虑着以后的就业忙着实习。
只有她,每天还不咸不淡地混着日子。每每想到这儿,晓晓都对自己的不上进汗颜。她是不喜欢这个专业的,她更喜欢心理学和法医学。奈何,上学时理科太差根本不敢尝试,而陈妈妈为了让女儿有个大学念,毅然决然地让她投奔了艺考大军…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好好学习,念我喜欢的心理学。走在凌晨安静又冷清的街道上的晓晓,很阿q心理的安慰自己。
凌晨的街道安静的很,连早市的摊位也只是零零星星地出了几个,这平时热闹繁华的市场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凄凉。陈晓晓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看着自己嘴边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聚又快速地消散。
也许我该吃点热的暖和一下,陈晓晓想着,走进了唯一一家开着的馄饨店。
“老板,来碗热馄饨,多放辣椒和醋。”陈晓晓点完馄饨,刚坐到位置上,就听到了别的客人点餐。
陈晓晓下意识地看了那人一眼,那是个女人,应该是还在哺乳期。她背上背了个背包,怀里抱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婴儿,穿着厚外套也挡不住的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好像还有个小生命。
晓晓又看了那女人一眼,许是她的眼神过于热烈,那女人回过头来对着她微微一笑,坐到了她的斜前方。陈晓晓友善地对她笑了笑。心中紧张的直打鼓,这个女人有问题,陈晓晓可以肯定。
就在她第三次将视线飘到那个女人身上时,一个男人坐到她的对面,伸手把陈晓晓的脸扳过来。让她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他。
“别看,会被发现。”男人笑眯眯地说,还用手捏了捏陈晓晓的脸。
陈晓晓看着那个男人,英挺的剑眉,丹凤眼漂亮却不妖媚,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配着他那一头剪得很有层次感的黑色短发。白衬衫,米色休闲裤,搭着黑色的毛呢大衣。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这种长相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一般都是轻浮不稳重的。但是很奇怪,眼前的这男人全身上下的感觉只有成熟稳重。真是奇怪的感觉,陈晓晓想着,也不知道是他的脸加分还是气质太好,竟然让人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