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晓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再看看一旁的苏瑞，除了皱了皱眉头，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现场都是这样的，一般来说，越暴力血腥恶心的现场，往往能给我们侧写提供更多证据。”苏瑞有些心疼晓晓，第一次出现场就遇到这么重口的案子。
晓晓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忍受，然后伸手指向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正蹲在尸体旁边摸来摸去的人，像是在问这个英雄是谁。
苏瑞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这是秦朗，市局刑警队的法医。”
那叫秦朗的人回过头，阴测测地冲着陈晓晓和苏瑞笑，灯光打在他那白森森的牙齿上，更是增添了几分阴森，“呦，你们来了。快来看，这女人死的很艺术嘛，阿森那个怂包，竟然被吓吐了。”
陈晓晓咽咽口水，觉得这个叫秦朗的法医似乎更可怕…市局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苏瑞蹲在秦朗旁边，伸手招呼晓晓过去，“她的死因是什么？”
秦朗怜惜地摸了摸那女尸的脸，“她是被掐死的，机械性窒息。脸上和下.体的划痕都是死后造成的。作案工具没头找到，估计是被凶手带走了。脸被划破了，看不清样貌。”
“不过，”秦朗停顿了一下，“看骨骼，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年龄也不太大，30左右，没有生育过。”
苏瑞点点头，“查身份信息就是阿森的事了。你看出什么了？”苏瑞转头看着陈晓晓。
晓晓抿了抿唇，“呃，我看出来的不多，我只能看出来，凶手是个左撇子，然后应该挺恨死者的。”晓晓有点脸红，死者脸上和下.体的伤口都是右边伤口划痕比左边更深更重。
这些都是最基本浅显的，当着秦朗的面，晓晓觉得给苏瑞丢人了。
“最基本的看出来了，还可以。”苏瑞点头，接着道：“凶手有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旁的秦朗见怪不怪，在一旁研究他的“艺术品”。反正苏瑞向来是“神棍”，他已经习惯了。这边儿晓晓疑惑，“怎么看出来的？”就一具尸体他还能看出来凶手是几个人？
苏瑞指指尸体的脸，“你看，你也看出来了，脸和下.体被划烂，是对死者有恨意。一般来说，划破下.体是出于对死者或者死者这类人的怨恨。但是把脸划破，更像是嫉妒，嫉妒死者的容貌。”
晓晓不解，“为什么这么肯定？没准是凶手不想让人查出死者的身份呢。”
苏瑞伸出食指在晓晓眼前晃了晃，“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刚才秦朗说了，这具尸体更像是个艺术品。”
陈晓晓呆了，反应过来后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是说，凶手把尸体弄成这样，是因为凶手爱…爱她？”
“没错，前后反差太大太矛盾，不合逻辑。”
苏瑞耸肩，“所以，我确定，凶手是两个人。”
陈晓晓瞪大眼睛看着苏瑞，她明白了苏瑞刚才为什么肯定凶手是一男一女。划破死者的脸是出于妒忌，如果是想让人认不出死者，完全可以采取分尸的手段。何必这么麻烦要把死者裹成这幅模样。
仅凭这一点，苏瑞就发现了凶手的人数。仅仅是看了眼现场，仅仅20分钟，苏瑞就能发现别人调查几天或者更长时间都发现不了的线索。
以前，陈晓晓还觉得苏瑞的名声可能是人吹捧出来的，可今天一见，苏瑞，实至名归。
苏瑞没有看到晓晓崇拜的眼神，转身问秦朗，“死者被性.侵过么？”
秦朗无奈地指指封在床板上面的保鲜膜：“我也刚到，为了不破坏现场没动这些，没进行进一步的检查。这个等到回去尸检后才能告诉你。”
秦朗看看周围负责取证的警察，“基本的取证也做完了，现场不剩什么了。阿森说报案人也带回去做笔录了。”指了指苏瑞的眼底，“小瑞，你回去睡一会儿吧，你现在好像…”瞟了眼晓晓，秦朗开口吐出四个字：“纵.欲.过.度。”
苏瑞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把陈晓晓和自己的手套摘下来，不顾秦朗的嚎叫，把手套扔在了秦朗的脸上。
陈晓晓跟着苏瑞离开现场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身后秦朗不停地诅咒苏瑞。
晓晓简单地活动活动手臂，给自己打气：“苏瑞，我知道我不太聪明，然后，也不是很专业。但是我愿意努力地去学。苏瑞，我想当你的助手，可以么？”
苏瑞把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斜靠在墙边眼底含着笑意注视着她，“当然，你早就透露给我这个信息了。”
晓晓疑惑地看着他，苏瑞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小笨蛋，走了，陪我吃饭去，快饿死了。”说着，把手伸向她。
陈晓晓握住他的手，她想，自己以后的生活有这个人的话也许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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