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找,又托clara和在澳洲的同学打听了下,周末他们跑了四五个房子,竟然没一个满意的。
clara发信息劝她:【又上班又找房子的,我觉得你啊还是死心吧,去住人家单位给的公寓不就完了。】
初伊:【他们单位有不少单身的,每天碰面的,我总觉得影响不好。】
clara:【你这说的……跟偷情似的,怎么影响不好啊?虽然我很久没回国了,但是我知道我们国家现在还是很支持驻外外交官家属随迁的,结婚生子是很正常的事儿。是你自己害羞吧,还影响不好?】
clara:【你老公那些单身的同事以后十有八九都是要结婚娶老婆的,而且你多在他同事面前刷刷脸也挺好的,这样就防止他跟别人暧昧偷吃啦。】
初伊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但偷吃这个就大可不必了,杨隐舟也没饥渴到这份上。
初伊:【我还是再找找吧。】
两周后,初伊实在找不到满意的房子,妥协下来,决定搬去跟杨隐舟住。
搬东西的那天是周六,杨隐舟还找个能开车的同事来帮忙,那人在澳洲已经待了两年,对这边的环境都很熟悉。
有两个大男人在,初伊全程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负责跟他们聊天,买水给他们喝。
初伊好奇地问,“小徐,你在这边待了两年,那是不是快可以回国了呀?”
“我……”他挠了挠头道,“暂时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为什么?”
“我觉得这边挺好的,待着很舒服。”
“那你不想你的爸妈,你的家人吗?”初伊见他满头大汗的,实在不好意思,拧开矿泉水给他喝,把室内的空调打开,温度尽量降低,“我这边也待了两年多了,觉得这边环境确实是挺好的,跟国内很不一样,但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空虚,尤其是一个人呆在这的时候。”
小徐喝了口水,扯张椅子坐下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车祸去世了,我是爷爷带大的,我爷爷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也走了,所以我在国内没有亲人。”
“……这样啊。”
初伊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愧疚朝杨隐舟看一眼,试图找他解围。杨隐舟接收到信息,拍了拍小徐肩膀问,“今天谢了,晚上下来一起吃饭?”
“好啊。”小徐不客气地说,“不如把一栋楼的同事叫上,给你们暖暖房?我们有新同事来,基本都会一起吃饭的。”
“可以,叫吧。”
将屋子收拾好,没歇一会儿,杨隐舟就出去买菜了,初伊本想跟去的,他坚持说不用,让她在家裏再把房间收拾一下。
晚上,杨隐舟做了一大桌的菜,请了七八个同事吃饭。
家裏瞬间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初伊对他的新同事都眼熟了,他们对她这个嫂子也不眼生了。
晚饭后,初伊趁杨隐舟不註意找小徐问了下她一直很想问的问题。
关于这次的驻外,对杨隐舟本来的晋升是否有影响?
小徐工龄比杨隐舟低,衔级也低很多,对高层的事儿他了解得不多,平时也不爱八卦,但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
只能委婉地跟她说,外交官能留在国内肯定是最好的,影响是绝对会有的,只是大不大的问题。
经济司的副司长,在国内工作了三年,对其岗位上的业务早已熟练不已,等时机成熟晋升正司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这突然出了国,要说没影响,可能吗?
初伊心裏多少有了底,客人都散了后,绷着张小脸很是无奈地问:“副司长,值得吗?”
杨隐舟云裏雾裏地看着她:“什么值得吗?”
“为了我来到这啊,值得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为了你?”杨隐舟说得随意,压根不在乎他到底失去了什么,“我说过,这是正常的轮换。”
“我信你个鬼。”初伊白他一眼道,“你少骗我了。”
“澳洲驻外,被你说得这么寒酸啊?”杨隐舟语调淡淡地说,“再说了,能走到今天,我的目标早就实现了。多积累工作经验对我来说,只有好没有坏,晋升太快反而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初伊好笑地问,“你是害怕成为眼中钉的那种人吗?以前,别人都说你年少有为,三十几岁就当上了副司长,那会儿怎么不觉得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副司长,不算什么。”
“杨隐舟,你就承认吧。”初伊看透他道,“你找那么多听上去对自己还挺有道理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你就是色欲昏心,不惜暂时停滞自己事业上的发展,也要跟我到这地方来。妥妥是为了女人放弃前程啊,你还是以前的你吗?”
杨隐舟听她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并没有否认,还有心情跟她调情,勾唇笑开,嗯了声说:“你说的没错,早就不是了。怎么,你打算把我踢回去当副司长啊?”
初伊受不了他,“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做事情比我还要冲动。”
杨隐舟抓着她手,将她压于身下,认真道,“我说真的,我的职业生涯还很长,我没有放弃,到这也并不是坏事,只是这两年我只想陪着你。所以,我没有冲动,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