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后,初伊刚满三个月就跟公司报备了,公司裏的人对她稍有照顾,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特殊而偷懒,每周都准时上班,按时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任务。
出门在外,无论去哪儿都是杨隐舟接送。
小区裏住了许多大使馆的同事,初伊一开始不知杨隐舟有没跟熟络的同事说她怀孕的事儿,直到她日渐显怀,被同事看出来吃惊地问:“嫂子,你这是……有了?”
初伊才发现,杨隐舟是真的一点都没说,想来他这么闷骚的性格,还不喜欢对外说自己的私事,也很正常。
初伊没跟他计较,笑着回答道:“是啊。”
“老大,没跟我们提起过,这会儿才发现。”那人挠头道,“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啊?”
初伊随口报了个预产期,其实离得还远。
那人恭喜道:“在这边生孩子好啊,这边人少安静,医疗条件也不错!要是在这长大,外语都不用愁了,以后还能在这读书。”
初伊倒没想到这一层:“时候还早呢,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等杨隐舟驻外结束了,我也跟着回国了呢?”
“也是。回国也挺好的,爷爷奶奶都在那边,以后工作忙,还能让爷爷奶奶带带。”
一个同事知道了,整个大使馆就几乎都知道了。
杨隐舟衔级不低,本人来了澳洲之后,除了事业,更专註于家庭,事业野心没之前那么重了,整个人看着也更亲和了。
许多下属都敢去调侃他,时不时有人问,“老大,又去接嫂子下班啊?”“嫂子几个月了?可以看孩子性别了吧?男的女的?”“老大,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对此,杨隐舟的回答都是随便,顺其自然。
怀孕四个月以上就可以鉴别胎儿性别,这在澳洲是允许的,初伊早已超过四个月,也在犹豫要不要去鉴别一下。
提前知道有提前知道的好处,可以准确地准备出生后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可提前知道了,就没有那种十月怀胎后开盲盒的惊喜了!
杨隐舟个人觉得可以去鉴别一下,以免白忙活一场,但又尊重初伊的决定,最终他们并没有去做这个鉴别,把惊喜留在了生产当天。
临近生产,初伊开始休起了产假,左佩芸也收拾行李从国内飞到了澳洲来照顾她。
有妈妈在,杨隐舟每天不用做饭了,都是妈妈在做饭照顾他们。
她看着初伊比之前胖了点的脸蛋,满意地说:“在上飞机之前,我就在想,要是来到这看见一一看着比以前瘦了,我是要骂你的。幸好,现在看着状态还不错,算你及格。”
初伊笑着替杨隐舟说话:“妈,他已经很努力了,要一边上班还一边当保姆地做饭、打扫卫生,这大半年家裏的家务全都是他做的。”
”那不是他应该的吗?”左佩芸一点都没心疼自家儿子,到这的第二天就开始给初伊布置任务,“一一,你这样一天到晚在家坐着躺着是不行的,明天开始早上和晚上跟妈出去走走,这样到时候生产才轻松。”
“这样吗?可是……”初伊有些不情愿,“现在走两步我就感觉很累。”
“没事的,走多了就好了。我一直陪着你,外面花园裏有个草坪,要是累了我们就坐下歇会儿。”
明日清晨,初伊还真被左佩芸喊了起来,吃完早餐就出去散步。
那天正好是周末,杨隐舟不用上班,早上跟她们同步出门。她们在慢走,他便在附近晨跑,跑着跑着不见了人影,再出现时手上竟然多了两瓶牛奶。
一瓶给初伊,一瓶给妈妈。
初伊笑着冲他瞇了瞇眼,说了声谢谢。
后来,左佩芸去买菜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初伊跟他说:“这样没有工作,每天在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真的好无聊啊!”
杨隐舟想了想,突然提议道:“要看电影吗?”
“看什么?在家看?”
“电影院。”
“现在吗?哪有人大早上看电影的,这会儿还没到中午呢!”
“早上人才少。”
杨隐舟扶她起来,到了小区门口,让她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十分钟后他把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初伊上车跟他一起去了附近影院,顺便在手机上跟妈说了一声,告诉她中午不回去吃饭了,让她自己做饭先吃点,晚上再一起吃。
随后,选了个剧情温和点的片子,就这么走进去了。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初伊看完出来心情不错,跟他讨论了一下剧情,找个清淡点的餐厅吃午饭。
下午,初伊跟他一起去逛了附近的新生儿用品超市,买了些有用的东西。
边买,她边感慨:“小时候,怎么都想不到,长大以后的我们过得是这样的生活,我们竟然还会有孩子!以后就要当爸爸了,可有得忙了,咱们之前可说好了,照顾孩子的事情,是你七我三的,你不会食言吧?”
“放心。”杨隐舟承诺道,“不会让你多操心一分,除非是它需要你,其他时候你只管休息。”
初伊关心地问:“那你育儿知识学得怎么样了?”
“每天晚上都在看书,你没看见?”
“我看见了呀,所以我才问你学习成果啊?”
杨隐舟逗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那你是在质疑我的学习能力?”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自恋,初伊简直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道:“我哪敢啊?我质疑谁,也不敢质疑你啊!杨大学霸!”
两人结了账,开车回家。
在外待了这么久,初伊累了,上床睡了个午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初伊生产的那天早有准备,可还是把杨隐舟紧张得不行。
公寓附近就有家医院,所以临近生产的那几天他们没有选择住院,为了让她睡得更安稳更自在,都是在家待着的。
直到某天晚上,初伊感觉不舒服,把杨隐舟从睡梦中喊醒。他醒来看了眼,不管她是否要生产,还是出了别的问题,二话不说地换了身衣服带她去了医院。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左佩芸才收到消息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来。
彼时,杨隐舟已经在手术室外候着了。
左佩芸瞧见,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问:“怎么样了?”
杨隐舟看她一眼说:“不清楚。”
“进去多久了?”
“挺久了。”
杨隐舟不知等了多久,久到时间都忘了看,才等到分娩结束的消息。虽然等候的时间漫长,但结果是好的。
护士来跟他说,初伊生了个女儿,还真是女儿。
杨隐舟只看了宝宝一眼,就跑进去看她妈妈去了,全程只有左佩芸和医院裏的护士在围着宝宝转。
等初伊缓过神来,被推到病房,才把宝宝拿过来再给她认认真真地看。
左佩芸碰了碰她的鼻子,乐得不行地说:“真小啊,跟我当年生亦森和隐舟一模一样。这眼睫毛真长,长大了肯定漂亮!鼻子像隐舟,看着直挺挺的,一定是个小美女!”
初伊看着跟小猴子似的孩子,跟带了滤镜似的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附和道:“当然啦!都说女孩儿的长相多数随爸,她爸爸长这样,她能差到哪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