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在听到要跟杨隐舟领证结婚这个消息时,
初伊整个人都懵了!
以为是大人哄骗她的玩笑话,向梅月华和顾明生再三确认后,得到的回覆是——
“怎么?你还不情愿?”
“能嫁到他们家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你就偷笑吧初伊,
别不识好歹!杨隐舟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那个,年纪轻轻就靠自己在外交部混出了名堂,
以后指不定能升官到哪儿去!要不是婚约在这明摆着,
人家还看不上你,少在那一脸被逼不情愿的样儿!明天跟我到他们家吃饭去,顺便把婚期谈妥了,
别摆脸色!”
“是啊,
初伊,婚约板上钉钉,已成事实不能改变。本来想着在你成年的那年就告诉你的,
但看你跟隐舟相处得还不错,
担心告诉你这件事,你们之间反而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变得尴尬疏远,
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没跟你说。”
所以,
现在说,
他们的关系就不会变得尴尬疏远了?
初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顾明生,有股冲动,想将他的脑子掰开来看看,裏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水。
不然怎么会推导出这么荒谬的逻辑。
初伊刚大学毕业,从学校裏搬回来还不到一周,甚至还没找到工作开始新的人生,
就被告知如此大的“喜事”。
换成谁,都得懵圈好几天。
她冷静思考了几秒,
仍觉得很烦躁。一来打乱了她之后几乎所有的计划,二来担心杨隐舟听闻此事认为她家是吸血鬼,连她一块儿也跟着讨厌。
初伊对明天去杨家吃饭这件事儿一点都不期待,相反十分地逃避。
晚饭吃完,她回到房间内反锁上房门,打开手机点进杨隐舟的聊天框,输入了一段话,想问问他对这婚事的意见是什么,是打算认命还是反抗。
在发送的前一秒,初伊胆小地把这段话给删掉,觉得问得太过直接,不是很好。
来来去去重新编辑了几次,耗了半个小时,她竟然连一句简单的话都不敢问出去,不敢打扰他,更不敢主动去提起他们的婚事。
就在初伊准备放弃,退出微信打算去洗澡的时候,叮的一声,手机响了。
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他们的聊天框裏,不是她发给他的,是杨隐舟发过来的。
他说:【别想太多,时间不早,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初伊皱了下眉,正琢磨着他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地让她别想太多,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在纠结此事,还想找他聊聊呢?他是有窥心术吗?
平时也不是这么自恋的人!!
又在初伊得不出结论的当口,他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发来一句话解了她的疑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在我们的聊天框裏“正在输入”半小时了。】
初伊被吓得霎时退出了微信,将手机扔在床上,尴尬得把脸埋进枕头。
这微信的设计也太不人性化了!!!
---
明日傍晚,初伊在卧室裏覆习了一个下午的考编资料后,被梅月华敲门提醒她换衣服。
她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收拾整理了下自己才走出去。
梅月华笑她:“你这不看着挺愿意的吗?就吃饭聊个事,还化上妆了?”
“哪有。”初伊只是简单化了个眉毛,涂了口红,她平时在学校出门也会这样打扮的,见状跟她说,“我上个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照着镜子把嘴唇的颜色抹淡了点儿。
杨隐舟家她去过无数次,每次都是肆无忌惮地走进去问“隐舟哥在吗”“杨亦森呢”找他们俩的其中一个,唯独这次格外的不自在,完全没勇气踏进这个熟悉的院子。
梅月华见她走路慢吞吞的,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了?还想着我等你啊?赶紧点,别逼我骂人。”
初伊悄悄白她一眼,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杨家老宅。
杨亦森在院子裏逗狗,看见她打了声招呼:“来了?”随后,指了指裏面说,“我妈饭还没做好呢。”
初伊点点头,说了声没事后,走了进去。
客厅裏仅有杨爸爸一个人,杨隐舟不在,他见她来到,慈祥地笑,拍了拍沙发说:“坐吧。”
梅月华十分的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老杨,婚约的事情你们是知道的吧?”
“知道,当然知道。”杨爸爸敷衍地应道。
梅月华问:“那你们是怎么看的呢?隐舟呢?不在啊?”
她这才发现杨隐舟不在家裏,眼带轻蔑地瞥一眼初伊,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
这顿饭是前几天就说好的,对方也是答应了的,现在婚约的男主人公却不在家,说明了什么?
不就是不重视吗?即便以后嫁了过去,也是被嫌弃的命。
初伊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难过,反而因为杨隐舟不在多了几分轻松和惬意。
“一一来了?”
左佩芸出来招呼了她一会儿,进厨房将饭菜端出来,跟他们说开饭。
饭桌上仅有杨爸爸杨妈妈和杨亦森,以及她们母女五个人,顾明生晚上约了人没跟她们过来吃饭。
左佩芸告诉她,杨隐舟下午临时有事去了市区一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一顿饭吃得稍显平淡。
饭桌上是关于她跟杨隐舟婚事冷冰冰的对话——
梅月华一贯直接地问:“隐舟对婚事的看法是什么?同意不同意?”
左佩芸吃了点青菜,不着急地说:“他没什么意见。一一呢?一一有没有意见?”
左佩芸问的是初伊,梅月华却打岔说:“她能有什么意见,她……”
话说了一半,杨爸爸显然不高兴了,脸上透着几分严肃,打断道:“我们问的是孩子,你插什么嘴。一一,你来说。”
初伊拿着筷子低头心不在焉地,朝他们每个人脸上看了眼,也包括杨亦森,都在期待她的回答。
她微微蹙眉,似在思考,音量极小地道:“我……都行。”
“都行是什么意思?”左佩芸追根到底地问,“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啊,别说得这么含糊,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要是不情愿我们误会了怎么办?你就问自己的内心,到底行不行?”
有左佩芸撑腰,初伊忽然有了些底气,轻轻点头道:“行的。”
得到婚约两位当事人的点头,那这婚约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没什么必要去阻止了。
梅月华趁机提速道:“那领证的事,什么时间比较合适?我看下周就有个好日子!”
杨亦森闻言,觉得好笑:“阿姨,你也太着急了。我哥又不会跑。”
梅月华咽下两口饭,阴阳怪气地说:“谁说你哥不会跑了,我可听说你哥过阵子要出国去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谁知道他是不是这边先爽口答应,那边人就跑了,现在说好一起吃顿饭好好谈谈,人都不见,也不知道是真有事,还是刻意躲着我们!”
初伊实在听不下去,放下筷子忍无可忍地说:“妈,你能不能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去猜忌别人。”
“你说什么?你说谁小人之心,我这么着急是为什么?初伊,你搞搞清楚,我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了你!”
“你确定是为了我吗?你心裏在想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好了好了,别吵了。”左佩芸摆了摆手,心平气和地说,“隐舟过阵子确实要出国,毕竟是外交官嘛,但具体什么时候还得问他。这也是我要跟一一你说清楚的,隐舟的工作你应该很了解,他出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一走至少三年,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你得想清楚。”
一顿饭吃得十分不愉快,最后想要谈妥的婚期也没谈下来,归根到底是初伊还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