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碎尸案(一)
老高哆哆嗦嗦的,
止不住地颤抖。老韩也好不到哪儿去,包裹还是他捞出来的,想到接触的都是尸块,
他就脸色发苦,胃裏朝上翻。
江胜宇给他们录口供,
询问发现尸块的详细过程。
沈星言和安信戴着口罩,
小心地把编制袋剪开。安信一边剪,一边yue,
粪池味混合着尸臭,还有蠕动的蛆,
这画面,这气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反观沈星言就淡定多了,
跟处理普通尸体似得。
安信很想问问她,
为什么这么淡定,
他怕一张嘴就yue了,
只好忍着。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yue声,那气味闻一下都受不了,
更何况还有对视觉的冲击。
顾放罕见地戴上了口罩,
眉心皱成一个疙瘩,“怎么样?”
沈星言:“初步断定是名女性,
分尸的手法拙劣,
切口不平整。由于存放尸体的条件恶劣,
加速了尸体的腐化,
无法断定具体的死亡时间,
只能粗略估计死亡时间超过三天。目前没有找到尸体的头颅,其他的要等尸体拼凑完才能判断。”
顾放点头,
“先拉回法医室吧,这裏围观群众太多了。”
警戒线外围了很多的记者,摄像头、照相机对着现场不知道拍了多少。
沈星言点头,把尸块放进尸袋裏,编织袋和胶带放进了证物袋。
她看了眼顾放,问:“你去看过杜队了?”
顾放点头,“他的情况不乐观,浑身插着管子,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沈星言压低声音,“他在查哪个案子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我去一支队找卷宗,邓宇说周乘舟都收起来了,不准再碰旧案。”
“难道旧案就不查了?”
“有些事情不是查不查的问题,就算不查旧案,也会翻出来,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温泉,泡泡迟早要冒出来。”顾放摘掉口罩,朝站在警戒线外的记者道:“都散了,没有允许不准采访!”
还是有记者不死心,问顾放,“听说挖出来的是尸块,警方有没有破案思路?”
顾放瞥她一眼,当警方是神仙,刚找到尸块就有破案思路,他冷着脸道:“无可奉告!”掀开警戒线,拨开记者上了车。
沈星言那头,也和安信拎着尸袋回到了车上。
那股恶心劲终于下去了,安信问沈星言,“你就不恶心?”
“恶心怎么办,只能忍着。”
安信双手抱拳,“佩服佩服,你真的是刚分到市局的?一点儿都不像。”
沈星言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他,“我爸是干警察的,我家遗传基因好。”
安信楞了下,哈哈大笑,“你这说法新颖。”
哪裏新颖,她说的是事实,只不过是此爸非彼爸而已。
到了局裏,沈星言和安信穿好解剖衣,开始拼凑尸块。
尸体被分割的很碎,大腿和胳膊被斩成了好几块,腹部更是分割的乱七八糟,内臟器官都被摘下来扔在了一起,沈星言和安信拼拼凑凑很久才拼好。
尸体的心臟的位置有刺入锐器伤,伤口长约4厘米,刺入深度约5厘米。尸体的手腕、脚踝有生活反应,生前曾被捆绑。
沈星言检查了各个器官,心臟有机械性损伤,根据胃内容判断,死者是进食后半个小时内死亡的,有些食物还没有消化。
对内臟进行病理及药物检测,发现死者的气管内有少量的□□残留。
由于尸体没有头颅,无法断定头颅有没有致死伤,依照目前的尸检来看,死者的死因为:由于锐器刺入导致的机械性损伤,引发的失血性休克。由于□□量小,并未达到致死量。
沈星言把尸块缝好,头部的位置空着。
顾放到法医室,盯着尸体道:“目前除了包裹尸体的尼龙袋和胶带,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死者的身份,偏偏头颅还缺失了。尼龙袋和胶带都是常用的,到处都能买到,无法依此找到线索。”
“我把死者的dna放到库裏做比对了,看看能不能从失踪案裏找到线索。”
顾放拎了把椅子坐下,“多大的仇怨,分了尸还要拿走头。”
沈星言摇头,坐在他旁边,盯着尸体,“年纪不大,28岁到32岁之间,chu女膜陈旧性撕裂,曾经做过流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