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把筹码都揽到自己怀裏,“输了就说不可能,你们该不会输不起吧。”
郑保昌和马哥相互看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马哥的脸色立时难看了起来,“我来发牌。”
顾放借住身体的力量将椅子朝后靠的退了一大截,大长腿一抬,放在了桌上,眼神中散发出寒意,“老子从五岁开始赌,你们这点小伎俩还能瞒得过我。这些牌都被做了记号,所以你们才会有恃无恐,现在看我赢了就想换别的把戏。虽然我是外地人,可不兴你们这么欺负我!老子不玩了!”
马哥没想到常年打雁被雁啄了眼,他的脸色一变,手伸向桌底,再抬起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木仓,木仓口对着顾放。
顾放坐着没动,眼睛裏的寒意却越发浓郁,“五四老式手木仓,仿自苏联的tt-33,口径7.62毫米,射程50米,弹夹裏能压八发子弹,威力很大。不过这木仓的后坐力也很大,你可握稳了。”
马哥下意识吞了下口水,这人怎么不怕,为什么对木仓这么熟悉?
郑保昌的脸色阴鸷,“你到底是谁?”
顾放站起来,朝马哥走去,“你这木仓是玩具吧,仿的不错,乍一看跟真的一样。”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马哥握着木仓的手抖了起来。
顾放毫不在意,“你说常田欠了你两万多块钱,杀了他不值当,我才赢了几千块,你就要杀我?只要木仓声一响,你下半辈子就甭想从牢裏出来了。”
马哥大骇,“你是警察?!”
顾放的脸色一变,人如箭一样冲出去,抓住马哥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到地上,同时卸下了他的木仓。
门突然被撞开,江胜宇带人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下三人押了起来。他听到口哨就带人守在了门外,一直听着裏面的动静,知道顾放采取了行动,才冲进来。
郑保昌被按在赌桌上,冷笑几声,“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竟敢抓我?!”
“不管你是谁,只要犯了法就得抓!全部带走
!”顾放黑着脸,看到木仓上的编号,别在腰间。
江胜宇盯着他的动作没有讲话,到了门口才道:“真都抓了?”
“抓!”
江胜宇点点头,大踏步离开。
顾放径直走向正对着门口的架子,拿起一本大部头的字典。自从进来他就註意到了,马哥是个小混混,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有字典这种东西。他翻开字典,裏面竟然被掏空了,放着几包白色的粉末。
……
白色的粉末经过化验,正是致幻剂,成分与常田体内的相同。
经过一天一夜的突审,马哥承认杀了常田,他说常田一直欠钱不还,他催了几次,催烦了,就想弄他一下。
正好有人卖给他几包致幻剂,他想试试效果,便找借口约常田出来喝酒。他知道常田喜欢喝酒,喝起来有瘾,不醉不罢休。
他一直灌常田酒,待他喝醉后就在他的酒裏放了致幻剂。几分钟后,常田就手舞足蹈起来。他怕引起别人的註意,就把常田带回了他的住处。
谁知道常田竟然把他当成了娜娜,要跟他干那事。马哥不知道常田怎么跟娜娜玩的,就见常田拿出晾衣绳,还往墻上钉大钉子。
马哥一个男人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他就用晾衣绳把常田的脖子缠了起来,把另一头系在了阳臺的晾衣架上。他站在床前看着常田朝他的方向挣扎,还不停地叫着娜娜,娜娜。
马哥觉得恶心,想起口袋裏曾经装过一张女明星的海报,恶作剧心起,就把海报贴在了常田钉钉子的地方。
常田看到穿着清凉的女明星,顿时发疯了,没命地朝前够,要去拿海报。
马哥就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还给常田喊加油,喊着喊着,发现不对,常田不动了。他傻眼了,颤着手指探了下常田的鼻息,竟然没有气了。
马哥慌了,赶紧拿走海报,又把钉子拔下来,怕留下指纹,从衣服上撕了块布下来,把自己有可能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临走前,他想警方可能会查到常田服用致幻剂,就把粉末抹在了钉子孔周围,他想着警方就算查到,也是怀疑常田自己服用的,跟他没有关系。为了给警方增加难度,他还把锤子和钉子等物一起带走了。
马哥竟然还觉得自己委屈,“我没想到为了女人,常田竟然会把自己勒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拿他当试验品。”
顾放没想到常田对女人的执念如此之深,“致幻剂是哪裏来的?”
马哥顿了下说:“我买的。”
“在哪裏买的?”
马哥犹豫,接触到顾放渗人的眼神,道:“黑市上。”
“黑市?”顾放曾经听过这个地方,据说是一些人自发组织的,专门卖市面上禁止的东西。警方也曾经打击过,但是这些人就像耗子,打击一部分又冒出有一部分。
马哥道:“黑市上什么都有,只要有钱。”
“黑市在哪儿?”
“在青云路附近有一个小树林,那边属于三省交界,没人管,过了夜裏十二点,黑市就开了。”
“你手裏的木仓是从哪裏来的?非法持有警用枪械,你的罪名可不小。”
马哥不可置信,“那是警用木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逛黑市的时候看到有人卖,想着买一把威风一下,其实木仓裏根本没有子弹。”
“卖给你的人长什么样?”
“他裹着黑色的长袍,就露俩眼睛在外面,我哪裏知道他是谁啊,就知道是个男人,个子跟我差不多。”顾放看问的差不多,准备走人,马哥道:“警官,我知道的都交代了,您能不能也给我解个惑?您到底是怎么变的?”他明明看到他手裏的牌是桃心5,黑心的q、k,黑心j是怎么来的。
顾放冷笑,“还有闲心想这个,我说了我五岁开始玩。”
马哥大惊,“您不是开玩笑啊?”
顾放瞥了他一眼,站起来出去了。
祁家宝刚要问详情,顾放又进来,提溜着他的后领子出去,“少打听。”
祁家宝:……
……
墻上的粉末成分确实跟致幻剂一样,沈星言也在常田的内裤裏检测到精.斑。警方在马哥交代的地方找到了锤子和钉子等物。
再次对娜娜提取口供,娜娜说常田玩得过火,玩兴起了确实会在墻上钉个大钉子,把她绑起来,十分变态。
马哥的事虽然搞清楚了,还有一个郑保昌。从顾放见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是谁。
郑保昌,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昌宝房地产公司的老总,本市最大的纳税大户。经常跟各级领导见面,手上握着好几块地皮。
他刚被抓,电话就打到了张长明的办公室。郑保昌关系到南阜市的经济发展,他一旦被抓,南阜市的经济将会受到重创,光他手上的地皮就有好几个亿。
张长明头疼,就是破个自杀案,怎么把郑保昌给牵扯进去了?!
他叫来顾放,让他放人,顾放不肯,掏出了腰上的木仓,拍在张长明的桌上,“这把木仓是士邦的,他走后,木仓就不见了,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了马哥手上。当时郑保昌也在场,丝毫不见诧异与慌张,可见他知道马哥有木仓。”
“就算如此他也只能算是同谋,可以取保候审。”
顾放震惊,“张局!”
张长明眼神冷厉,“服从命令!”
顾放紧紧握着双拳,“这事关系到士邦!”
“不要一提到士邦你就失去理智,你是一名警察!不只是翟士邦的朋友!如果你再这么冲动,翟士邦的案子你就不要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