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二)
南大街派出所传来消息,
赵怀德被人杀死在屋内。目前已经封锁了现场,在联系赵怀德的家裏人。
赵怀德同样是独居,住在萃园府3幢2单元101室,
有个小院,院墻两米多高。民警叫了半天没人应,
翻墻进去,
才发现赵怀德已经死了。
顾放带人前往现场,现场跟别墅那边不一样,
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报纸和水果掉在地上,茶几斜着,
一边的角几乎挨着沙发,沙发上的靠枕扔在地上,其中一个被利器划破了。
赵怀德趴在地上,
后背上插着一把匕首,
他的头朝向门口,
应该是想去求救。头上有一大片鲜血,
像是遭受了重击。
顾放蹲下.身子,查看死者,
死者瞪着眼睛,
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沈星言道:“匕首刺穿的位置是肺部,头部有机械损伤,
可能存在颅骨骨折,
得进一步化验才能确定到底哪个是致死原因。”
顾放站起身,
在房间裏巡梭,
似乎是在寻找东西。他趴在地上,
朝沙发底下望去,然后站起身,
搬起沙发,沙发底下有一个玻璃的烟灰缸,烟灰缸上有血迹。
沈星言拿起来,“这是造成死者头部伤的凶器。”
顾放点点头,“应该是凶手用烟灰缸砸了死者的头部,在与死者扭打的过程中,烟灰缸被踢到了沙发底下。”
墻上的照片框掉在了地上,玻璃碎了,照片散落。顾放走过去,将相片捡起来,没有要找的合影,“凶手带走了合影。”
沈星言:“ta为什么没有像杀死郑鸿远那样,先绑架,再殴打,最后杀人,而是直接上门将赵怀德杀了,作案凶器还留在现场?”
“也许他没了耐性,也许有什么事情让ta不得不尽快杀了赵怀德。”
赵怀德的儿子匆匆赶来,见到父亲的惨状,悲声大哭。
顾放很同情他,也想安慰他,可是现场情况不允许,合影上的人还在危险之中,“赵先生,请节哀,我有事问你。”
赵程擦掉眼泪,哽咽道:“你说。”
“你父亲和郑鸿远有一张合影,那张照片你有印象吗?”
“我知道,那是父亲当兵时拍的照片,上面有郑鸿远、林昂、薛干、方明波。不过薛干和方明波都已经去世了,林昂出国了。”
顾放有点意外,他竟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们当年曾经做过什么?”
“我只听我父亲提过当年他们当兵的事,别的事他很少说。”
“你父亲当过红.卫兵吗?”
赵程诧异地张了张嘴,“我没听父亲提起过,但是我听到年纪大的老人议论过,我也曾问过我父亲,他发了好大一通火,此后我也没敢再问。”
看来当年有隐情,不然赵怀德也不会三缄其口。
顾放:“他一直跟郑鸿远联系吗?”
“联系的不多,我也只见过郑鸿远两次,一次是我在父亲的六十岁大寿上,还有一次是我父亲要做心臟手术,郑鸿远来过一次。”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觉得不太亲近,可是父亲却一直留着当年的那张合影,经常看着合影发呆,他总说要是一切重新来过该有多好。”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以前我一个星期来看他一次,最近工作忙,没有时间过来,我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见过他了,实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反常的地方。我说接他到我那去住,他不肯。他说他喜欢一个人住,跟我们住一起不方便。”
赵程愧疚,要是他早点接父亲到家裏住,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你父亲有没有跟人结怨?”
“我父亲对我很严格,但是对外人很和气,平常吃点亏也不跟人计较,跟街坊们相处的也不错,街坊们做了好吃的,有时候还会给我父亲送点过来。”
顾放沈思,看来凶手应该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过去的事。
赵程道:“警官,我知道寻找凶手很困难,我求你们尽快抓到凶手,给我父亲伸冤,需要我配合的,我尽全力配合。我知道,要找到死因需要解剖尸体,我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