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他妈不肯弄死我!”
唐昊眼一闭,得,这是一对大傻逼。
他终于忍不住暴怒,“疯子!你俩都是疯子!”
肖时钦扫了他一眼,无视指尖血流如註,笑得简直妩媚,“若求红尘生灵灭,何妨一问凤凰纹?”他顺手揽过孙翔——看真的人都忍不住想起个哄——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脸,“给钱。”
孙翔又傻了,“……啥?”
洁白手指点点他颈间,“拿来。”
银红丝线拈了乌丝打出条攒心梅花络子,络着枚两钱重笔锭如意小金锞子。肖时钦眉弯一扬,顺手摘了下来,在手裏掂了掂,满意点头,“挺好。”
“唐大当家,”他轻声说,“我要替孙公子家的小事情,买你的命了。”
王杰希皱着眉,偏大的那只眼睛看上去倒小了些,淡淡道,“雷霆主君是不想要那只手了么。”
喻文州只是笑,“中草堂主说这个话,我是不肯信的。”
黄少天咕哝,“谁要听他们这情话啊,血淋淋的,痴线,寿星公吊颈嫌命长咯。唔该啊,哪个行行好教他们莫玩了啊餵。”
“少天。”
剑圣闭嘴了。
“腹文曰:信。”
钢爪紧扣着的血色指尖摩挲着黄金圆筒,没人看清他在何处轻轻一划,又是咔嚓一声。
凤凰五文。
五文俱生,凤凰翼展。
——天地无亲。
孙翔忽然把脸扎进他怀裏,含糊呼噜着冒出一句,“小事情你是不是好喜欢我?”
啪一声汗珠砸在脚面上,唐昊无力地盯着他们,觉得自己快被那股时时要冲破毛孔的冷热交织怒气给烤熟了。
肖时钦微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个小王八蛋。”
蠢,笨,暴躁,冲动,没心眼,易轻信,不识时务,不知变通,死认一个理,死缠一个人。
他收紧手腕,把孙翔揽紧了一点,“但我这把骨灰裏要多掺一个人的话……”
是你,也不错嘛。
24
“唐大当家,”肖时钦淡淡地问,“你还不去交代一下?”
膺文曰仁。凤凰纹五道咒禁,还剩最后一道关卡,五文俱启,涅槃之势不可逆,到时,可就来不及了。
“肖时钦你……疯了吗!”
“你想看的。”他耸耸肩,流血过多的指尖已作灰白色,“以大对小,以上对下,我足你所愿。”
他这一句来得刻薄,连韩文清眼角都忍不住微露一丝笑纹。
孙翔嘿嘿地笑起来,“你们这些老家伙真坏。”
“再说一遍?”
“小事情,”他抬起脸,泪水把飞扬眉目洗得明亮如星,“我好喜欢你啊。”
他们都看着也都听着,而我终于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做什么事,我都会努力去跟,努力去懂,因为像你这样最聪明最温柔的人,绝不会做最错的事。
而我,又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你。
我想要你,我要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所有的你,都是我的。就算灰飞烟灭,我也要你每一粒骨灰上,都染着我的痕迹。
“老子才不给你们两个疯子陪绑!”
唐昊大吼,愤怒得像个地精似的跺着脚,“行了!老子认输!王八蛋,你们俩都有病吧!肖时钦,收了你那玩意儿的神通!”
少年汗出如浆,长袍背后已经整整地印出全身轮廓,眼白都给汗水杀得通红,“老子认输!不惹你成了吧!”
肖时钦轻轻笑了下,“确定?你真不想看?”
凤凰涅槃,天火焚香,那奇景,可不是轻易见得到的。
“老子廓死你!”唐昊骂着,已收了势子,用另一只手去解腕上钢爪。黄少天瞇起眼,凑到喻文州耳畔轻轻咬了下,低声带笑,“
细路仔手抖了。”
喻文州也笑了,不置可否,轻轻唤王杰希,“王掌门……”
王杰希摇一摇头,“真作。”还是自袖中取出只绿玉小瓶,“等下叫他家孩子来取,倒是小肖,再别这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