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无解,他只是擅长辨认并懒得纠结,所以习惯一击而中,不折不悔。
无论是一枪穿云,还是一诺终生。
他住了手,含住江波涛下唇,轻柔地咬了咬,要他睁开眼睛。
江波涛颤巍巍的手扶着他的肩,不过这么一点简单暧昧的亲热,他都快要紧张得脱了力,刚才那股装傻充楞的底气全飞去爪哇国。他不承认自己有点怕,只觉得这世界新大门推开得有点费劲有点累。周泽楷的手指灵活有力,常年熟习兵戈的手,和他自己一样,指腹有硬度适宜的薄茧,攥着两个人的性器生涩摆弄,都能捋得他想要告饶。
这他妈也是因为没做预习吧。
他当然没坦率到承认是因为太中意眼前人了。
江波涛又默念了一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暗暗思考这老祖宗的法宝回头再用不知来不来得及了。
太年轻就是嫩啊。方明华先生冷静智慧地翻过一页书,喝下一口茶。
还背语录呢。
那话出自《孙子谋攻》
你是攻吗?
11
花开并蒂,叶连同心。
可无论花还是叶,都不过一岁光景,来年仍换了新的。人却不同,一个磨不好,恩恩怨怨就是几十载,指不定还得凄凄惨惨戚戚到死无休。
“所以说,结一门好亲事,比什么都重要,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后来方明华捋着腕上一串金线菩提子苦口婆心教育轮回新晋年轻高手时,除了杜明还满心惦记着唐柔,剩下一干人等对着自家门主和副门主,只想望天。吴启干脆掏出匕首咔嚓咔嚓修起了指甲。
方明华沈默一下,愤怒地微笑,“真想断袖的话,也去断个一派当主回来。”
万籁俱寂,鸭子听雷。
一刻之后孙翔怯怯举了手,“……真行啊?”
方明华温柔和气地咬牙切齿,“滚。”
那两个人其实也没干什么。周泽楷坐在窗边,江波涛斜倚在一旁,懒懒说着什么,周泽楷听得很认真——至少他装作很认真,一边偷偷用手指卷起江波涛束腰丁香绛子,卷了又放,放了又卷,玩得特别开心。
吕泊远表示,自家门主和副门主这种小情小调姿势太美,简直看得人心裏拔凉拔凉的。
现今江湖中无人不知他两个是公认的一对,配得上才貌双全佳人如璧等等形容,甭管断袖还是什么,一生岁月遥迢,擦肩之人何止千万,能与一人相逢,衷心爱恋,已是求都求不到的缘分。天底下最难最甜,莫过你喜欢一个人,那人也喜欢你。
而且一意孤行,与你一样,不悔不折。
综上所述,理智如周泽楷都一直认为自己幸运得了不得。
那时他轻轻啃着江波涛的嘴唇和下颏,眼裏是漆黑幽暗认真,闪成了枪刃般险峻决绝的光。
“……不后悔?”
江波涛楞了半天的神,先竭尽全力冷静下来,再细细想清了他这一问背后多少含义,脸色忽然变了变,笑得有点勉强。
他咽了下口水,仿佛干涩得说不出话,轻声嘆了口气。
“不然,先赔你一只手做抵押?就怕少了只手,多少没意思了。”
你都将生死隐秘交托给我,还问我后不后悔?这是太大方,还是太幼稚?我倒也不想跟你剖白太多,只不过中秋夜那一剑偷袭,若你接不下来,中在我身上,我却是好乐意的。
周泽楷楞了半晌,慢慢探长手臂,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