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轻轻握住他的手,移到另一边。
砰咚。
砰咚。
砰咚。
他依偎在他心口,却听不到心跳。这孩子是个罕见的右心人。
故此那舍命一击,他坦然而对,并不似平常人本能急迫,归齐他最致命所在又不是那儿。
江波涛的脸彻底白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连这都……”告诉我。
这罕见隐秘,怕不是他的罩门。
周泽楷侧着头看他,乐呵呵地,眼神很有点无忧无虑的意思。
“这裏。”他指一指江波涛,看到对方困惑表情,大发慈悲地解释了一下,“在这裏,你。”
我的罩门啊,在这裏。
江波涛,就是周泽楷的罩门。
秋色连波,一山枫红。
江波涛临窗而眺,手裏把玩着两片连柄的枫叶,小手掌似的嫣红可爱,完美无缺,见方明华进来,顺手夹回书裏。方大总管眼尖,笑问,“小周摘的?”摇摇头嘆道,“孩子脾气。”
他公事公办似的,问江波涛,“身体如何?可还哪裏不适?”
江波涛也笑了,放下那本金狮子章,坐回他面前,“方大人。”叫完又笑,想,怎么跟见官似的。
“波涛斗胆,替贺武满门谢过轮回手下留情。”
方明华圈着手看他,一挑眉,江波涛起身又是一揖,“梁上之乌,谢方大人保全波涛一点薄名。”
方明华乐了,点手示意他坐下坐下,别装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点即透,绕什么绕。江波涛给他奉了杯茶,有点想感嘆方明华算无遗策。自己出走,周泽楷苦追,早在眼前这人意料之中,否则凭轮回铁骑如飞,耳目千裏,周泽楷那大剌剌的姿势,安能独个下得了轮回峰?
不过给个机会互诉真心,顺便问贺武要人。
方明华看着他就知道他想什么,索性一笑,“我要是算得到,早拦着小周不给见你了。”
他半开玩笑,江波涛听得出,也报之一笑,随口道,“金无自性,随巧匠缘,狮子相起,起但是缘。”
方明华有点恨恨,小样儿的这是真淡定有范儿啊,一边也有点高兴,小周中意的人,该当是这个样子,深情十万,花开一蕊,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蠢的时候……也的确好该蠢一点,才不负了那沈默孩子一片真心。
他慢条斯理,“毁门灭派,听上去特像魔教爱干的事儿,轮回不沾这个名头。”
何况当真灭了贺武,你又该如何自处?小周当场再伤痛忿怒,到底都不曾忘了这个,他掷兵器于地,生怕自己一个按捺不住当真大开杀戒,反害你背负上妖孽逆徒声名。再长袖善舞,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总不能江湖上传扬开去,叫人说轮回宗主为了个江波涛,灭了个贺武。
江波涛单手撑着头,轻描淡写笑了笑,“也是,奸妃这角儿,不合适我。”
方明华一个没绷住,差点呛到。
小孩脸皮够厚,牛逼。
“方大人如何肯信我?”
这不废话嘛,方明华想,答道,“小周。”
“小周又为何信我?”
等在这儿呢,方明华乐了,眼光裏顿时多了三分狡黠,为情所困啊小子,这是真上心过头了吧,一不留神就患得患失低入尘埃,明知道对方情深一往盘石不转,到底还有一线迷惑作茧自缚——怎么会,怎么能,他那么好,怎么竟爱上我?
若即若离,心悬荆棘,患得患失,优柔忐忑。
方大人伤感地想,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到底孩子没教明白,小周的手太慢,这都弄回来一个多月了,干什么了都。替他打包医好送进房了还不够,难道要剥光洗凈了送上拔步床么?
医生的思维往往直接,灵肉合一有时候也是真理,小鬼在眼前纠结愁恼,方大人认为这都不算个事儿,相敬如宾或会令人觉得自己魅力不够,温存体贴动不动能给误会成雨露均沾一视同仁,小周你就多余跟他谈这个小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