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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得讲点战术,至少别把自己玩死了。
孙翔想了半天,“你是关心我吗?”
“不是。”
那双明朗眼睛裏时暗时晴的光彩慢慢灭了,他耸耸肩,一翻手把酒倒进其中一堆火裏,火苗呼一声几乎燎到了洞顶,又把另一堆火移开,动作有条不紊。肖时钦瞧着他,有点莫名,一边想,灌了这么半天,人看样子醉了,酒还剩多半坛子,这家伙是真不能喝。
他忍不住开口,“你不会喝酒就别喝,糟践东西你知道么?”
孙翔抬起头,好看地对他笑一笑。
他把那堆火挪开,下面一片地已经烤得滚热,又把不知打哪儿弄来的柴草堆在上面。肖时钦看着他忙活这个,突然有点毛骨悚然。孙翔过来揭下那件织锦鹤氅时,他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那高高大大的死孩子站在他面前,乐了,把衣裳铺在热气腾腾的干草上,还慢条斯理地拍平整。
然后他抓住他,提起来推上去,自己也压了上去。
他一只手按在肖时钦摸剑的手上,另一只手握着他雪白的脖子,唇舌间有滚烫酒气,不过大概因为酒好,并不算难闻,也不比身子底下暖热软厚的草褥更教人感觉恐怖。
孙翔的眼睛亮得出奇,他的脸其实很小,头的轮廓也算得上精致,当然不能跟周泽楷那种长相比,但是毛茸茸地凑到怀裏时,也像只健壮的小狼。什么东西都是小的时候可爱,不招人烦,也不招人怕。
但你要是因为这个觉得它不是只狼,它很容易就能拿出齐的牙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小爷给你脸你别不要脸。
那双亮亮的眼睛凑过来,说:“餵,肖时钦,我要亲你。”
肖时钦尽量轻声细语地告诉他,“我觉得你想多了。”
孙翔嘿嘿地笑,“你知道我想什么?”
我知道你有病且欠揍,而且轮回没打服你。等回头见着周泽楷,我们要好好说道说道。
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伺机想拔,给孙翔的手指不动如山地压着。
肖时钦只觉眼角突突地抽,“你给我解开。”他简短命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少阳三焦经被封,他觉得自己要气得面瘫。
孙翔咧咧嘴,“解开你也打不过我。”
“你试试。”
“不试。”他又打了个嗝,“万一呢。”
这死玩意儿什么时候这么贼了?谁教的?江波涛还是方明华?缺不缺德。眼看那双山猫似的大眼睛靠得越来越近,孙翔拇指一顶他下颏,迫他抬了头,火热嘴唇立刻缠了上来。
孙翔的嘴唇很薄很滑,切了片的鲜松茸似的,给酒蒸过,没浇汁的松茸豆腐片,带着年轻没经验的那种软,和正因为年轻没经验才有的那种傲慢与不顾一切。肖时钦面无表情随他亲,舌头探进来时他也只是张了张嘴,由着他乱卷一气,过了劲儿也就好了,他还没有舍身饲虎的觉悟,反正关于孙翔,他至少有六七分是拿得准的,须得徐徐图之。
这小子擅长走板,他得想法子把他拐到自己那条道儿上。
他茫然地盯着水潭裏那个月亮,忽然想起以前在嘉世的时候,他刚去不久,过场应酬还要一一走到,敷衍完了所有人的面子,回到自己住处,已带了七分的酒,发现院子裏有个人蹲在水池边看月亮。
他鬼使神差地过去,说你起开,我要洗把脸。
孙翔给他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晃过来,是因为这句话。
然后他指着肖时钦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我听说雷霆当主要来帮忙,不知道是不是个神经病,是的话,揍叶秋之前还得费力揍他,太不划算了。”
后来他这么说,一边抓着肖时钦后颈,轻轻把冰凉的水撩到他脸上。
肖时钦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神经病。”
“你不装啊。”他理直气壮,“我也总在那儿洗脸。崔立他们看见就笑得特别假。”
肖时钦觉得清醒了一点,抹了把脸,“不,我很会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