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面色裏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解着:“袁将军叫你们家谢公子快点起身,离开这裏,别呆了,王爷要回府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来的还有太子殿下。”
“公子他不走。”喻文佳心臟麻痹的疼痛,他眼泪越来越凶,深知自己劝不动谢知年,将希望寄托在袁北星身上:“您能不能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江公子,让我们带他回院子裏疗伤。”
他以为公子唤自己是用膳,没想到是和自己盯着后院进来的奴婢,偷偷摸摸地袁北星过来,又公明正大地挡住在江歧远身上。
“我们哪裏做的了主,王爷是铁了心要江歧远的命,你家主子跟他摸不清,把上边,躺这趟浑水只怕矛盾更严重。”侍卫摇着头,他们犹豫着,都不想冒着杀头罪。
“那我们公子又凶多吉少?”喻文佳昨天的质问下个半死。
侍卫默认下来。喻文佳接过油纸伞,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和在露天院子裏抹药的公子。谢知年清早的事还未翻篇,又惹王爷不开心。
他眼泪摩擦到干涩,哭不出来也劝不动,知道谢知年不想看楚惊鸿杀人煞费苦心,可不知道谢知年良苦用心的人,都要误会对方爱江歧远,偏偏谢知年不让他说,更别三年藏在永安王府的楚惊鸿。
终于还不是忍不下心,眼泪哗啦啦地往下坠。
不知何时太阳从乌云背后露出头,屡屡阳光洒在街道的瓦片上。此刻谢知年挡住江歧远的身子,擦拭膏药的双手发着寒冷,那脖子出的吻痕渗透出血。
“公子你处理下背后的伤口吧,我们千万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意外。”
喻文佳苦口开言:“我们跟着撤下去,王爷一时半会不会要江公子的命,您早上才得罪王爷,我怕他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解释都不做用了。”
谢知年手指太用力,脑袋昏昏沈沈,贴合着江歧远的身子,用手摩擦着那人的脸部,坑坑洼洼的伤口可见折磨不止三个时辰:“难道你让我坐视不管?这是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利用了江歧远来气王爷,他是无辜的。”
他摸着江歧远嘴边的伤口,话到嘴裏又顿了顿,几乎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我再来晚点,见到的就是他的尸体,王府裏面的冤魂就多一具,我无法再看见有人死在王爷的手底下。”
喻文佳三天生怕谢知年出意外,他打理好身子,挡住落地的雨滴,油伞遮住的雨滴往下坠落,溅落在层蓝色的轻纱上:“您的伤还未好。”
“歧远派王管家传书信给我,他还相信我,我岂能让他失望?”
谢知年猛然地咳嗽,他身子熬坏了,不在这一时的疼痛,只是为着死亡前的伏笔走着剧情:“我自己的身子不中用,死亡是迟早的事,他们说我撑不过早春,死前能听着琴声,罪孽感不定会少些。”
喻文佳撑着油纸伞:“我去求阿姐,找太子殿下过来帮忙,念在你和殿下的旧情,他绝对会救你的。”
似乎还有一线转机:“太子殿下也来了?”
喻文佳开口:“昨天夜裏到的天字客栈,府中来了很多宫中的人,太子殿下今晚就入住王府,就在咱们院子旁边,我去求他,他一定会护着你的。”
谢知年神色微动,他摇着头,只想喝酒来解除愁恨:“我与太子殿下不熟,你别找他。”
“别再把他拉扯进我和王爷的恩怨裏。”他想起楚明瑜的受伤,和自己的步步为营,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心机,导致楚惊鸿兄弟丧命:“他们已经被我害的够惨了,堂堂太子殿下流放到战乱中,天底下得人笑话他们两个人。”
“太子殿下护着永安王未过门的王妃,这成何体统?”他后背的鞭伤缓慢地移动,说话的几秒钟对于他来说极为煎熬,他不想跟着大众去迎合权势。
谢知年扮演的人设早遇见楚惊鸿多好,那么就不用踩着楚明瑜衣食无忧,楚惊鸿就不会受到楚明瑜为难。他在窗子面前想了很多,可悲的是发觉,没自己是最完美的解答。
当初任务安排下来的祸端。
他不由地咳嗽着,炽热的血液卡在喉咙。
喻文佳除了楚明瑜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公子您在西周无依无靠,太子殿下愿意帮忙,您想救下江歧远,除了太子殿下能抗王爷命令。”
“王府中谁说话都不好使。”
“我不会找他的。”
谢知年护着江歧远的头部,用膏药涂抹在上面。江歧远的脸是非常阴美,鼻子处还有颗小痣,常年熟悉琴音,眉眼处总是散发着淡淡的忧郁,但鼻青脸肿,整张脸肿成气球。
“人我要救下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贪心,想救下江歧远,又不想得罪王爷。”他微微抬起手,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谢知年:可惜这张脸,花了不好看。】
【028:江歧远大可怜替你背刀,打成这样。楚惊鸿没手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能预见你的结局,赶紧甩锅到他身上。】
【谢知年:接下来就坐享其成,我的洗白天团终于凑齐了,再过几天就准备开奖。楚明瑜你那边盯得很好,有动静就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028认为谢知年是故意说的这些话,它盯着自家宿主的面板,星际世界的警报声再次响来。
谢知年熬过正午的难受,他衣衫已经被雨滴淋湿,照顾着怀中的江歧远,由于声音太轻,顺着雨滴落伞地声音同时而起。
转角处的楚惊鸿捏紧胭脂盒子,他靴子裏踩在落在的雨滴上,对方后背口的伤明显极了:“本王命令你们罚江歧远。”
“阳奉阴违,你们罚的是本王的王妃,当处何罪?”
作者有话说:
备刀第一天,已经开始存刀(邪恶笑容);
洗白天团已就位,还请众位武士请喝酒,准备刀前的按摩,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下午去送外卖了,刚刚从学姐那裏回来,我得睡了,明天得六点起来。等放暑假就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