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骨子裏也是多疑的,
他也不放心谢知年单独跟着沈永羹,他怕谢知年会对沈永羹不利,蚊子虽小但也是快肉,
他更好奇怎么样的逆天改命,
让人置于死地而后生。
“你要他跟着我们么?”
沈永羹没咬口答应,
他转过身,别有深意道:“您是我的主子,我听禁司大人的话。”
多一点人就少一点胜算。谢知年要趁着单独杀害沈永羹,
沈行舟这个人切不能跟在自己后面。而且在场的黑翼皆是不死雀裏数一数二的精英,
要是和沈永羹单独相处,
完成重铸筋的阵法也算容易。
“你担心我会取你性命,大可让他跟着。”
谢知年知道是沈永羹试探自己,他握紧匕首,
睫毛下是双冷眼相对:“我不介意多一个人跟着我们,
他也好在危难的时挺身而出,若拖后腿的话,
还是没必要带着。”
“我没心思去护着他。”
禁司大人只护着自己的不死雀,
哪裏管其他人的死活。
毕竟谢知年在工厂欺骗沈行舟,
那人在他眼裏没什么眼力见,
也成不了什么大器。
言外之意很明显:不想要沈行舟跟着。
“禁司大人说的什么话,
行舟大人又怎么会拖你后腿?”黑翼顿时不乐意地,
简直要被逗笑,谢知年的狼子野心他们看见眼裏:“行舟大人实力有目共睹,
他是我不死雀年轻一辈的出色者,实力旨凌驾我们之上,
我们这一行人不跟着首领,
矮子裏面找高子也只有行舟大人。”
“何况首领大人不也什么都没说?”
森林裏幽深的暗光,
空气裏透着沈重的压抑。
谢知年弥漫出来的红绳早浸红,转头与沈永羹对视:“他听我的。”
他听我的。
一句话堵住沈永羹不满,他瞇眼缝,唇角微微扬起,天空撕裂成三块红色的心臟:仅仅凭着这一句,他愿意堵这一命,试一试自己的答案。
因为谢知年看他的视线多出几分坚定。
黑翼见沈永羹不变态,也是默认的同意,不由捏一把冷汗。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自家的首领还要被童话歌谣中的故事蒙蔽双眼。
“禁司大人以前不折手段地残杀我不死雀一族,今日又想和首领大人单独行动,还没到禁司骨前如此狂妄,这绝境深渊是他禁司的家,不会又想上演悲剧,暗杀我们得首领大人。”
“但首领大人的实力在哪裏摆着,他不过是没觉醒的废物。”
“单独跟着首领也没损失,应该伤不到首领。”
黑翼一颗心悬高不下,他们议论纷纷,更为沈永羹默认寒心。
“禁司大人,行舟深知自己能力不足,可我愿意以性命给首领大人和您开路,请让我跟着首领大人。”沈行舟第一次否认自己的实力,他在谢知年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谢知年略微释放着威压:“尘埃已定,你们不死雀不是服从命令第一条,早点出发,早去早回。”
黑衣们心裏不满,其中老者还想开口,就被一道视线给打退。
沈永羹两点瞳孔黑如深潭,他腰间绑着双刀,碎肉和灰尘混合成血泥粘在靴子,浑浊的瞳孔带着几分冷意,拔出腰间的双刀:“分头行动。”
殿堂的审问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吃沈永羹递过来火药,自家主子的命令再不心甘情愿还是得认下,那人说一不二,同意听谢知年话也不会反悔。
老者再张开口反驳也是费力不讨好。
“首领大人你多多保重。”老者无奈地开口。
黑翼再怎么议论谢知年也只有灰溜溜地离开,沈行舟在临走前望着沈永羹和谢知年两人的背影陷入担忧中,他冰冷的视线停留在谢知年身上,那人的视线也和他对上,假使任由那人下去,恐怕今夜陪葬不止有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永羹和谢知年一前一后,一黑一白。
沈永羹以后背对着谢知年,说明沈永羹心裏已相信谢知年。
谢知年流泪的样子很少见,沈行舟心裏一直目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