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老虎相斗,
绝有一受伤。王德明打量着楚惊鸿的脸色,情不自禁地思考,这楚明瑜葫芦瓶子卖的什么药?王府如今处于飘摇动荡,
这场婚事虽是皇上做主,
但其他的大臣不由得背后说闲话。
楚惊鸿在朝廷没少得罪文臣,
永安王府的家产羡煞旁人,太子殿下难不成是在借机打听国公府一代?除去根深蒂固的私权利,见面会谈说不定暗藏玄机。
“王爷您赏面么?”
王德明迟迟不等楚惊鸿回覆,
他遣送其他奴婢进朝阳,
自己留下来,
底气不足地开口:“太子殿下好似故意为难你,天字楼离江歧远那下等人不远,您不愿,
奴才就叫人去回话。”
楚惊鸿云淡风轻地扫过自己的双腿,
他清理着嗓子,声音异常平静:“去。”
王德明没忽略楚惊鸿眼底的狠绝,
那人眼神仿佛就在看死人,
唇边勾起的笑容没任何温度:“本王五年未见太子殿下,
故地重逢,
太子殿下想住我王府,
我又怎么会拒绝?”
“他与知年是旧时故交,
爱屋及乌,好好招待。”
楚惊鸿若有所思地望着背后的深院,
屋子裏传来的碎片声消失,他清俊的面容在太阳下,
显得越发苦涩与心碎,
那唇角溢出来的血痕,
被他淡漠地擦过去:“派下人去寻样东西。”
王林业冷不丁地发抖,脸色变得惨白。
王德明捏着嗓子:“您要寻找什么?”
楚惊鸿冷漠地开口,沈重地嘆了气,扶着旁边的柱子:“知年昨夜所掉的物件,翻便整个王府,掘地三尺都要挖出来。”
“奴才来吧。”王林业连连地点下头:“奴才找完谢公子去派人去搜。”
搜胭脂么?
王爷发觉贺礼是教坊司购置的胭脂?
王德明的心跳在竹林中很突兀,他紧张手肘都在颤抖,捏着袖口藏着的胭脂,又看见楚惊鸿面色铁青,神色有些恍惚,错以为赶在楚明瑜来临的节点,王爷要拿东西来治谢知年,就没敢拿出来。
“那王爷事不宜迟,我们前去天字楼吧?”王德明伸出手,给楚惊鸿做人肉拐杖。
“嗯。”
楚惊鸿喉咙滚动一下,搭上王德明的手,动身中,瞥见青葱的竹林,自地面升起来的红杏香味烧到脚边,阳光普照下的院子带着危险:“我想起,国公府中有一子唤长辞,姓李,精通医术,少时学于山林,派他过来一段时日,搭把手,和其他大夫一起,来调理知年的身子。”
一口一吐血,胃裏虚弱,肩不能扛。
想想都沈重。
意外总在即将得到幸福中来临,这场婚他们撑得过去么?
楚惊鸿忆起青年满嘴是血的样,微风拂过他的面颊,感觉到有点冷,又预知到什么,呆呆地看着艷阳高照的天空,地上的泥土晒到干裂:“昨日大夫详情细说过,他的身子撑不过开春?”
他侧着头,视线裏的红红火火的用具摆上臺面,露出无力的鹰爪与锋芒。
王德明扶着楚惊鸿穿过长廊与竹林,他细嚼慢咽地开口:“倒也不是完全酗酒而致,大夫说谢公子积郁良久,气血方刚,以柔为刚,欲/事方面比较浓,然而没处洩。”
“得不到释放,憋得太久,身体坏了。”
游走在万人的花街柳巷,千草中间片草不染,空有线头可用,无插/座可以插,久而久之就生下疾病。谢知年还是为自己守身如玉,和其他人夜夜鬼混在一起,还会有性/方面的病?
楚惊鸿之前把最坏的结果都想明白,近乎在瞬间明白王德明话外有话,不由仔细地排查着谢知年的话,捂着躁动的胸口。
那人显然身体没有背叛,那么情感上真的没有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