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还穿着睡衣,顾不得披头散发,顾不得被花瓶碎片,划伤的双脚,顾不得脸上的泪痕,顾不得什么修养,形象,顾不得所有,跌跌撞撞,急忙打开房门,让人帮忙把于晓君送到医院,一路上陈之涵目不转睛的看着于晓君,直到她被推进手术室,站在走廊中间,眼看手术室的门要关闭,于晓君模样却渐渐在眼前清晰了起来,她差一点就忍不住。要从即将关闭的大门缝隙中冲进去,把于晓君带出来,她怕这扇门关上,再打开时,自己面对的就不是那个,总喜欢带着墨镜,板着面孔,口口声声喊自己陈小姐,冷冷冰冰,但却会因为自己,脸红无措,会在自己累时,即便被捉弄,也会跟自己“聊天”的于晓君,而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害羞,不会饿了也不说,不会为自己,去跟别人拼命,不会…………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打着地板的声音,李亦凡一眼就看见了,手术室门口像丢了魂的陈之涵,穿着沾满血迹的睡衣,散着头发,两只手上也全是血渍,脚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口,颓然的坐在靠墻放置的长椅子,塌着双肩,低着头,两眼无神,此时的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裏的高贵优雅,倒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无助,难过,委屈……
李亦凡蹲在她身边,仰着头,从下向上的看着她,她看见自己,表情木然,没有任何眼神,只是看见而已,一带而过,李亦凡当她是被吓到,惊魂未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说,就是陪她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陈之涵猛地站起来,身上披着的外套掉在地上,脚上本就带着划伤,因为猛然站起,让她差点摔倒,李亦凡忙扶住她,可她对这些丝毫不在意,三两并着两步,走到医生面前
“她怎么样了?”这样直接的问话,连一个称呼都没有,对陈之涵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不过现在,她只想知道,于晓君是否还活着,哪怕是落下了什么残疾或者后遗癥,都无所谓,自己可以照顾她,只要她活着,只要能见到她……
“她被刺伤了肺部,再送来晚一点,就真没办法了,不过还好,送来的及时,也没有伤到大血管,但失血过多,而且身上还有些外伤,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也断了,但已经接好,等一会儿,先送她去重癥监护室,观察一晚再说。”说完,医生便离开
听到医生的话,陈之涵,感觉心跳慢慢回到了胸腔内,四肢百骸的血液,流向那裏,一下一下,泵向全身,那么清晰,但是感觉,好像比往常快了很多倍,这是知道于晓君还活着的激动,是知道于晓君伤势后的心痛,是听到医生那句“再送来晚一点,就真没办法了”之后的心有余悸,她很想等于晓君出来,在被送进icu之前,可以看她一眼,可是,感到头部一阵阵沈重,脚下却越来越轻,陈之涵就这样,直接晕倒过去。
再醒来时,床前坐着一脸担忧的陈伯林。以为自己是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陈伯林,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陈之涵对父亲的到来有些惊讶,忙要做起来,却被陈伯林制止。
“爸,您怎么来了”
“你这样,我能不来么?”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陈之涵,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不是你的错”陈伯林心疼的看着女儿
陈之涵身边的助理,也是陈伯林多年来的助理,陈伯林走时让他留下来,帮助陈之涵,昨晚事发后,助理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陈伯林,陈伯林先在电话裏交代助理,马上封住所有人的嘴,包括警局,将陈之涵遇袭的消息锁死,接着乘私家飞机,从阿根廷飞到了新加坡,来到医院,见女儿晕倒,刚输完液,医生说,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有几个警察,也在门外,见这番情景,一时间,对女儿的自责内疚,对行凶者的愤怒仇恨,纠结心头。
陈之涵,看了看手腕,才想起自己没带表。
“现在几点了?爸”
“现在是晚上7点多了”
“我睡了那么久了”
“你睡了一天两夜了,我昨晚就过来了”
陈之涵有些惊讶,没有回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
“我要去见于晓君,爸”陈之涵一边找着鞋子,一边说,脚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身上也换了套干凈的睡衣,不用想,这睡衣肯定是李亦凡拿来的
“她上午已经被送去了病房,医生说,现在需要静养”
“好”说完,陈之涵穿好鞋子,走到门口跟护士问了于晓君的病房号,向电梯走去,身后跟着陈伯林的两个保镖,电梯打开,李亦凡正好提着餐盒从裏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