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眼前之利,这些年来提拔势力排除异己,做事又酷爱落井下石,今天自己掉到了井裏,被人狠狠踩在头上,才知道其中的滋味苦不堪言,偏偏今天他带来的又是自己提拔的那拨人,以他为首,关键时刻都看着他的脸色,没有来的还有青帮那批钱老大的死忠,那伙人是绝对护着钱莹的,如果他今天做了错误的选择,恐怕红门还没有出手,青帮已经先乱了起来!
清扫时期,青帮仗着红门收缩时期得寸进尺,从未想过上头清扫的督查忽然调职,红门翻盘的一天。或者说他们想到了,但是利益当前,根本没有想到红门自损八千也要断了他们的门路,收盘重头再来。
青帮钱老大当年何等威风八面的人,与红门杜老爷子并称的一大枭雄。
若有知自己忽然身死之后青帮今天的样子,恐怕在当年就会将吴爷晖哥这帮钻营之辈剁指逐帮。
古默桓与薛叶对上一个眼神,在桌下做了个手势,豹哥领命,走到吴爷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吴爷身经百战,在如此不利的形势下没有想到还有这等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古默桓。
却看到那自称不常在道上走动的年轻人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豹哥小声继续说道,“红门现今控制地盘的一半,古先生出钱买下,钱归青帮,地盘归古先生,然后这些事就是古先生与红门的事。”
环座沙发依然有低低的讨论声。
很明显这次的事就是两大帮派的地盘之争,就是来也不过是打个酱油。道上势力两分,青帮不顾规矩独大横行自清扫之日就已经开始,道上大小生意都要插上一脚,当年清扫开始之时,还有出卖道上其他帮派黑吃黑吞地盘的旧事。
这种时候,冷冷观望最是合适不过。偏偏红门出面的人是当年受青帮之累差点没命,这些年都悄无声息隐匿的叶少,更是让有心人浮想联翩。
新的执事人……有更多的目光落在了顾思陌的身上,温和沈静的女人并不在意落在身上的目光,暗自主导着谈判的进程,与薛叶交换了个“一切顺利”的神色,她没有想到的就是古默桓的忽然插手,但是这插手插得恰到好处。
占领的一半地盘,虽然低于正常的价格收购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与红门合伙做生意,借靠帮派的势力顺利进驻y市。青帮遭此突袭,目光短浅的高层收了钱如吴爷之流会压下反叛的声音给红门时间整顿壮大……
如果青帮的当家人是顾思陌,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外来势力的插入的,死扛也要捞出大小姐力顶到底,因为红门现在虽然昨晚雷霆一击,但是近十年的收缩期红门的实力远远不如以前,薛叶是唱了一出装腔作势的好戏,可惜……青帮并不知道红门真正的底细。
人们永远对不了解的事畏惧,帮派斗争知己知彼同样重要。
青帮吴爷当场算是默认了古默桓的提议,留下一句还要回去再行商议下的话,带着青帮众人先行离去。
其他帮派众人见结果如同预料,对红门的实力又有了新的预估。
薛叶应酬着前来问好的帮派代表们,看到西城一枝花走到顾思陌身边,她道:“昨晚上知道是你,可把我吓死了。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做了红门执事,”随即压低声音,俯在顾思陌耳边略带忧虑,“当年你不是说不会踏入道上,怎么一切都好好的,忽然就进了红门?早知今日,当年何必那样辛苦挨过去……”
顾思陌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丫丫,日后有时间我再与你说。”
西城一枝花知道她的性子,素来心裏压得住事,只与她抱了抱,“思陌,好好的。”
古默桓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顾思陌。
“姐姐,你与我心目中所想象的样子,相差并不大……”
薛叶拉着顾思陌走近,笑道:“阿桓,你这是唱哪出,这种谈判搞认亲,最后才绕回到昨晚我们说好的事上,一惊一乍,没把吴爷唬得心臟病发。”
“无缘无故怎么出头,叫新执事一声姐姐倒也不亏。”古默桓看着眼底带着冷冽的顾思陌,随口应付道,将手头一张纸片递给薛叶,“我原本就是来寻亲的,这两个人你还是得帮我找。”
薛叶接过纸片,扫过第一眼“古默安”这个名字,在第二个名字上停留数秒,笑了下将纸片装在口袋裏,抱怨道:“这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哪有那么容易找。”
“容易的事何必拜托你。”古默桓顾不上理薛叶,追上一步凑近想要离去的顾思陌,他的腿不太灵便,那一步却追的又急又快,重物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咚”一声,“顾执事,能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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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