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节
打破朋友边界这种问题。
对于薛叶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他会简单明了地宣告和占有。
想要写歌,就为他联系陆飞扬,想要唱歌,就让他在酒吧裏表演,他大把大把地掏着钱,希望看到裕哲如愿以偿的笑容,但是他始终都没有。
等到明白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裕哲明明一切都是那样顺理成章地依附他,却总是摆出一副随时都会走掉的游离感。
陆飞扬那样语重心长地劝诫:“叶少,这个裕哲来历不明,要不要查查?”
而薛叶只是无所谓地勾勾嘴角:“查?查明白了又如何?”
一向没心没肺的叶少有点惆怅地样子,将手中的酒杯举至眼前,“他有所图,我能给,何乐而不为?”
裕哲的身体不好,脾气也执拗,闲下来的时候就抱着吉他,薛叶抱怨:“它比我重要吗?”
裕哲不说话,音符流动,侧头的时候无限风情:“以前啊,别人想听,我还不肯唱。”
薛叶当他是玩笑,笑着回道:“我想听你唱歌,你就会唱吗?”
裕哲轻而坚决地点点头:“会,你与别人不同。”
他说的正儿八经,薛叶笑着腻歪过去,将吉他从他怀抱裏拿开,脱去裕哲的上衣,却看到他小腹上狰狞的一道长伤疤。
薛叶的手温热,指尖触摸着那道伤痕,低声问他:“这是什么?”
裕哲说道:“就是个疤痕。”
“怎么弄的?”
慵懒躺在沙发上的裕哲摸索着将落在旁边的上衣捡起来遮掩在身上,他用那样清冷的语调说话:“我不肯听话,不肯别人让我唱我就唱。”
那样简单的一句话,裏面却蕴含着无数的辛酸。
薛叶却执意将衣服再次拨开,他的唇和他的手一样,都是温热的,如同他这个人,带着一腔热血,珍视着自己所喜欢的:“在我身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听话。”
平坦的小腹因为这样的挑拨肌肉变得僵硬,裕哲伸出手去触摸着他的脸,感觉到他脸上表情的认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总把我的话当真,可能我这次又在骗你。”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日久见人心。”
薛叶那时候自信满满,却没能留意在他说完这话之后裕哲的沈默。
如果那个时候,他再细心一点,会不会就在那次裕哲的发烧昏厥之后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可是世事没有如果,薛叶一直不知道自己在裕哲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就好像他在那之后慢慢地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从小他所背负的家族使命,想起他这些年的平静生活,只有一些是想不起来的。
“小哲,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生活本就是一场幻觉,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当时,他没有回答。
夜裏裕哲开始发烧,躺在床上浑身犹如火炭般灼热。
他执意不肯到医院去,坚持只说自己最近太累了而已。
薛叶听从他的,餵他吃了退烧药将一块冰凉的毛巾搭在他的额头上,陪在床边和他说话。
薛叶:“说起来你别笑话我,这几天你在我身边,我才没有做那个怪梦。”
裕哲:“什么怪梦?”
薛叶:“我梦见我在监狱裏,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有人对我说必须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可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他一定是个充满希望的人。”裕哲高烧的晕晕乎乎,说话也很吃力。
“我想不起来了。”他躺在裕哲身边拥抱他,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