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根本无法处理,严笑紧急之下让他过来劝人,要的也就是个拖延的时间。
“裕哲怎么样?”
“他手受了伤,也在屋内,我没有看到人……后来来的人没有让我进屋。”
顾思陌的脚步停住,说道:“我知道了,去做你的事,一切如平时。”
“我先去酒吧了,今天装修队上门。”陆飞扬说完后,才觉得背后已渗出了汗,他身边一直总是堆着笑脸的曹经理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连严笑还未曾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全然着手安排好了这边的事,等到他赶来就被没收了通讯工具。曹经理半夜离开前跟他说道:“等到大小姐安排的人过来,你才可以走。”
顾思陌的脸隐在阴影中,说道:“去吧。”
有人守在床边,听到门声一跃而起,看到是顾思陌才舒了口气,“陌姐。”
薛叶喜欢打扮,偌大的卧室裏衣帽间就占去了大半,地上铺着厚厚的绒地毯,卧室裏开着灯,整个室内都明晃晃的。
守在薛叶床边的人是个陌生的面孔,他走到顾思陌身边将原先手中的针管交给她,开了门出去,并将门轻轻地关上。
看样子在屋子裏有一番挣扎,有一面镜子碎了,镜子的碎片迸飞出去,落在地毯上灯光一照发出亮光。
大床上悄无声息,顾思陌走到床边。
裕哲手上缠着绷带,包扎的非常粗糙,雪白的绷带上沾着紫水,垂着头抱着膝盖坐在床的一边,方才有人喊“陌姐”的时候他就微微动了下,屋内静谧,他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边。
薛叶眉头紧锁地躺在床的一侧,淡黄色的头发细碎柔软,她拉开他身上的毯子,双手果然是被一根领带捆了起来,捆绳的人很小心,只为了制服用的是活结,一拉就开了。松开了双手后,迷糊中的薛叶似乎感觉舒服了点,不自觉地晃着手腕。
床头的柜子开着,裏面还有散落的弹夹,手枪却并不在柜子裏。
略有些刺目的灯光将整个卧室照的亮堂堂的,顾思陌站在床边,只觉得有种情绪从心内升腾起来,怎么也平覆不下去,那种愤怒和疑问升腾而起,是她多年未曾有过的。
她见惯薛叶说笑贫嘴的样子,也见惯了他战战兢兢地听话,见惯他晃晃悠悠跟在她身边工作……严笑放心地将她最在意的弟弟托付到了她的手上,却出了这样的事,只是因为她的好勇斗狠,因为她那些久未激起早以为荡然无存的狠辣,将一直伺机找茬的钱莹惹火,开始了疯狂的挑衅。
“手有没有事?”
“还好,”裕哲将手抬了下,“死不了。倒是他……他发了很大的脾气,拿枪要杀到青帮去。”裕哲说的轻快而得意,有一点炫耀,“因为我受伤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屋子裏静静的,只有他的声音,音调悠扬动听,说出来的话却让顾思陌苦涩地微笑着,坐在了床边,重新将毯子盖在薛叶身上。
“那你喜欢他吗?”
裕哲楞住,猛地转向她的方向。
他没有戴墨镜,应该是打碎了,脸上有一道类似眼镜腿划出的血痕。
如同她记忆裏的一样,被墨镜遮掩掉的是双漂亮的凤眼。
“不用急着回答我,等想好了再告诉我。”顾思陌说道,看到裕哲咬着下嘴唇,快要渗出血来,黑色的瞳仁倒映着天花板上明亮的大吊顶,眸色深沈如同一潭幽水。
“他什么时候会醒?”裕哲问道。
“药效过去了就会醒。”顾思陌说着,站起身去拿了块冰凉的毛巾过来。
薛叶的脸色惨白,眉头紧锁,看起来非常地不舒服。
“他怎么样了?”裕哲问了一句,过会儿自言自语道,“我没想到他那么晚了还会过来看我。”
他将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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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叶这几日都非要跟着他一起回家,宁愿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裕哲犯了别扭,说了几句话刺激到了薛叶,昨晚上他安排曹经理送裕哲回去。
可能是想过后还是不放心,又追了过去,却没想到,看到的就是曹经理正苦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紫药水给裕哲包手。
曹经理是大意了,走过林荫道后超小路送裕哲回家,却在黑灯瞎火中受到伏击。同时过来的约摸有六七个人,三四个人按着他打了一顿,还有三个人围住了裕哲,人似乎得了命令,打完就走,收手很快。
等到曹经理晕头转向地起来,就看到裕哲跪倒在地,一声也没吭。
曹经理将他送回家在灯下细细地检查,才发现脸上没事,只是墨镜掉在地上的时候划伤了脸,手上的血是匕首划破了左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伤口倒不深,显然是有意为之。
身上的伤裕哲死活也不肯让他看,他只能买了紫水先给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