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壁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何壁又开口了,“崔哥,你那身手咋练的?”
雷哥耳朵竖起来了,他也想知道,刚才那一脚,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发生的。
“想学?”崔大山问道。
何壁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都抖了,“想,肯定想啊!做梦都想啊!”
“你那十万,就当学费了。”
“行!”何壁答得飞快,生怕崔大山反悔似的,“跟定你啦,崔哥。”
雷哥心里一暗,他知道这姓何的小子赶上大运。
当年在老大哥那里,他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跟随老大哥为几家大公司提供中间人服务,可惜自己在最后关头退缩了,真正接触到那个圈子,你会产生强烈的幻灭感。
此时雷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边忽然就没声了。
雷哥等了等,还是没声,他有点慌,赶紧稳住呼吸,继续装下去。
“啪。”
一个易拉罐被扔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撞在墙上,停了。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雷哥心跳加速,全身绷紧,哼唧了两声,准备‘悠悠的转醒过来’。
“别装了。”
这是何壁的声音,就在头顶。
雷哥心里一凉,睁开眼,入目就是何壁那张想要削他的表情。
在这张从楼旁垃圾堆里搬来的烂椅上,雷哥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他清楚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他道:“光轮机虽然是地下私改机,但是它不会致命。”
见崔大山没说话,雷哥继续道:“光轮机点火,上面0—100的刻度代表痛觉频率强度,只要痛觉超过85才能触发那62%的点火成功率。”
停顿一下,小声的道:“当然了,不管点火成不成功,在痛觉超过85刻度后,都会触发53%的烧灼率,或者是40%的即时死亡率。”
“这不就是三无产品。”何壁气愤道。
雷哥没瞧何壁,只是望着季明,认真而仔细的说道:“没人能撑到85,就是30的都少见,所以没有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中死亡,我懂规矩,只谋财,不害命。”
“你还高尚起来了。”何壁气笑了。
“不是高尚。”
雷哥苦笑一声,在椅上难受地扭动手脚,艰难说道:“如果崔先生是个...是个正义使者,那在我说出这番话后,就能明白我是罪不至死。
如果不是正义使者,那我可以花钱消灾。
现在我的手头上可以一次性拿出四百八十三万,其中三百二十万是我目前诈骗所得,一百六十三万是我这几年的两笔生意里存下的。”
“崔哥。”
何壁大是意动,对季明喊道。
“小何,我们是什么?”季明问道。
何壁想了一下,不确定的道:“无业游民?”
季明双手抱胸,摇了摇头,道:“记住,咱们虽然被裁,但这不妨碍咱们来当正义使者。”
“我明白了,崔哥。”
何壁感受到自己被指引,被教导。
在这个功利社会里,像崔哥这样能保持住高洁品格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自己竟是一时被四百八十三万迷住了,感觉有点丢脸了。
他瞅着雷哥的脸,大声喊道:“区区四百八十三万,你就这样考验我们两个正义使者,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会经不起这种考验。”
“很好,小何。”
季明赞许的道。
听到这样赞许,何壁脸都涨红了,对雷哥道:“把钱都还给受骗者,他们都是惨到没人样了,还得遭你的毒手过一遍,你特么是人吗?!”
站在道德高地的何壁感觉自己爽翻了,正义使者真特么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