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天为何独独剩下三天?”
季明问出老金鸡预料中的那个问题。
“谁说只剩下三天。”老金鸡说完,就见季明面有震撼之意,乐道:“这三天外的一天,你就见过,也聊过。”
“那位火正。”
“就是他,曾经乃是九天之中的炎天,盘卧于天宇之上,总是一刻不停地奔腾着,咆哮着,彰显着作为天地主人之一的权能,不料一着不慎,彻底沦为三天辅翼。”老金鸡的话中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季明沉默稍许,心里在消化这段信息,同时从中推出新的情报。
“他那所谓一着不慎,可是同祖姆,也就是太元圣母有关。”
老金鸡缓缓颔首,“这事情放在上古之时,在大能之中不算什么禁忌秘密,但如今时节不同,很少有人敢深究此事。”
“当初太元圣母初化,登临孤峰绝顶,行吐纳之功,一呼一吸间便吞下阴阳二天,育化日月而出。自此九天缺二,其余七天无不震怖,其中除钧天之外,俱往高远所在躲藏隐匿。”
“钧天可是老天?”
季明言语每每切中事情核心,让老金鸡不由审视起来,他大抵是知道季明在哑炫上的经历,道:“你字字句句都能直指真诠,此能已超真秘之性,有几分‘通于一,而万事毕’的能耐。”
“幽始确是大道之师,在他那里我受益良多。”季明道。
“幽始已经有些许元始特征,或许残缺不全,但是再如何残缺,那也是元气之始的元始。
难怪火正在哑炫经营,打算在哑炫外造出一轮大日踆乌,以自身大道染化哑炫根源,以捕获幽始。
可惜天意弥布宇内,无所不至,无有不及,就算没有你在哑炫阻挠,他也休想得成此功,终究还是会一败涂地。”
老金鸡有些唏嘘,火正从前便是恨不得天翻地覆,世界重来一遭的怨怼性子,哪怕黄天种种优容厚待,那火正依旧跟养不熟一样,但是老金鸡心里鄙夷的同时,也有几分理解。
那火正从九天之一,沦为三天辅翼,后又被封为宇宙五正,这种时刻可以感受到的落差,足以逼疯任何人。
“黄天未隐时,总说九天之中,钧天为长,其性最古,秉玄黄祖炁最厚。”老金鸡追忆着从前在黄天身边听讲说道的时日,那时黄天治世作风同如今迥异,无所顾忌,可以畅谈宇宙玄机秘闻。
“那时候,钧天有感太元仰吸九天、致阴阳凋零,更窥得其自孕日月之玄奥,遂生大机心。
待太元复于峰顶行吐纳之功,仰嘘九天清灵之际,钧天觑准其气机牵引、口窍洞开之瞬息,将自身一点至纯无瑕的先天祖炁,化为一缕无形无质、沛然莫御的清光。
趁其仰嘘之势,如星坠长河,悄然没入太元檀口之中。
此清光入体,太元受之,如怀混沌,腹中气象翻腾,阴阳激荡,孕养十二元会,其气充盈欲裂。
忽有一日,太元圣母脊臀之间,骨节铮鸣,一如龙吟虎啸,裂开一隙,清光喷薄,瑞彩千条。
光中化生一神,形妙皆备,甫出即通晓宇宙玄机,口宣大道纶音,身周有五彩祥云自然聚拢,氤氲护持,不染尘埃。
此神出世,端坐太一中正之位,总领四极,修持百岁,瑞气熏达霄汉,其光温润中正,调和诸妙,故号【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