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山娘娘把玩这卡片,“说起这神泥,这四渎五岳中的古堙内皆有,可我却未曾取用分毫,你可知其中的干系?”
“知道一点。”
季明沉默一会儿,而后说道。
“说来听听。”
太山娘娘将卡片放下,说道。
季明倒没急着开口,而是思索娘娘的意图。
这神泥上的干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很难将之视作一场简单的闲谈。
季明捡一些不大忌讳的事情来说,“众仙有知,那神泥原本被上苍秘存于岁星帝幽台上,而堙伯·衮在上古元皇年代中为治洪患,便于帝幽台上窃得此物,并分成了九块,镇于五岳四渎之间,由此洪患大治。”
“你只说这些,怕是见不到玄妙一面。
玄妙历来最是欣赏人性之纯粹真实,不隐锋芒,敢斩浊世俗流,不随众乐而乐,故而她当年敢于背向上苍,同黄天结交处之,亦师亦友,同论天地至妙大道理。”
季明听到这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天家子女都有何癖好,一个个怎么专来同上苍作对似的。
“难道谈论神泥来由,就能证明自身纯粹真实?”季明问道。
“当然能。”
太山娘娘在案后认真说道。
“对于我那玄妙道友而言,看待一位仙家是否真实,就看他是否敢于坦然来谈论上苍事情,在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此仙是否已被天意所驯化,这法子最是简单有效。
尤其是你这位小圣,已是深得天眷,在她看来你更易被驯化。”
季明晓得他们在这里大论玄妙神姆和上苍,那二者定是有几分感应。
“好。”
季明直接说了起来,“那神泥忌讳之处,就在于它乃是上苍化生之际,刚脱于太元牡牝之宫时,在那宫内至阴晦浊之处所沾染的一团玄赭污泥。此污泥非比寻常,其形若剥皮牛肝,湿润暗赤,内蕴先天混沌未分时的沉浊根性,又得坤阴地母滋养之妙。”
刚一说完,神府立时大震,一记霹雳在府外响起,惹得府内府外神鬼齐嚎。
“你倒是真敢说。”
太山娘娘没管那天意之怒。
这天意虽得大罗紫府司之辅佐,来调理阴阳,处理乾坤之道务,顺应四时,下遂万物之宜,镇抚群仙至尊,可到底不能全然代表上苍本尊,于她这等金仙人物来说,虽说不能全然无视,可也不用时刻心存敬畏。
相比于天意,她更在意季明对此事的了解程度,同时也觉察到季明对于天意的态度,似有意在减少身上的这一份天眷,结合季明将来面对的事情,这份态度就很有意思。
“这事情可是那位火正说与你的。”
“正是。”
季明果断点头,他自然不能说这是老金鸡所分享的隐秘,便顺理成章的将一切都给推到火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