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伽羚坐车回家,一路上看着窗外灯光斑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已经十年没有回来了,这个城市再没她所熟悉的。
在家和医院来回跑了三天后,尤母出院,尤伽羚也收到方轶轶的夺命连环扣,质问她回来居然不告诉她,害的她这回在伦敦拍gg,晚上跑到她公寓结果发现没人,这才知道她居然悄无声息的回国了。
两人是从高中起的死党,这些年在国外尤伽羚基本上断了与国内大部分朋友的联系,但唯独跟方轶轶还是一直有在交流。
方轶轶在电话裏死嚷嚷,说自己今晚回国,要她请吃饭赔罪。
尤伽羚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一口答应,随即两人约好餐厅,挂电话前方轶轶又贼兮兮的说有一个大八卦要告诉她。
晚上尤伽羚洗完澡出门挑衣服,看着床上摊着的几件长裙陷入了沈思,打量一会儿之后目光停留在一件浅绿色的针织长裙和一条黑色的细吊带裙之间。
一个清纯,一个妖艷。
她看着那件浅绿色的裙子,忽然间想起当年高中的那次春游,她穿得好像也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她笑了笑,目光越过。
尤伽羚捻着那条黑色细吊带裙来到镜子前,往身上比对着,裏面的女人一头温婉的黑色长直发,肌肤雪白,眉眼间满是清冷和淡漠。
她怔了怔,站在十年前的穿衣镜前看十年后的自己。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尤伽羚歪歪头,冲镜子裏的人笑笑,然后脱下身上的衣服,对着镜子换上那条黑色细吊带。
雪白的臀瓣慢慢被包裹起来,一抹细腰勾勒的动人。
尤伽羚一进餐厅立刻就引来了不少目光,从小到大她不管去哪儿都是如此,但在国外的那十年却一直沈寂着。
方轶轶坐在角落,带着鸭舌帽,脸上还包着一个夸张的口罩,看见她立马道,“我去,你行啊你,一回国就开始大放妖气!”
尤伽羚施然坐下,冲她微微一笑,“爆臟口,马上告诉小报记者去。”
“去去去,谁怕啊,反正老娘早已经无所畏惧了。”方轶轶拉下口罩,豪气的倒了一杯酒。
“那你还包成这个样子?”尤伽羚睨了她一眼。
“什么嘛,我是怕遇到粉丝过来要签名!”方轶轶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脸。
尤伽羚瞇着眼打量,挑起她的下巴笑,“又漂亮了啊!”
“去,”方轶轶甩开她,又倒了一杯酒,指了指自己的脸,“前些天又打了一针,哪像你啊,真正的好看,稍微捯饬一下,又是当年那个颠倒众生的小妖精。”
“啧,大明星这么没自信啊,”尤伽羚揶揄,看着她杯裏的威士忌,嫌弃道,“迟早喝死你啊。”
“唔……”方轶轶仰头喝完,挑挑眉,“我等着。”
尤伽羚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会儿,饭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没过多久方轶轶就吵着跑去了洗手间,说要催吐,吃太多,怕明天浮肿上镜头不好看。
餐厅位置在顶楼,风景非常好,尤伽羚也放松下来转头看外面的夜景,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但却如方轶轶所说,依旧足以惊艷。
尤伽羚笑笑,手指捻了捻,烟瘾有些起了,从包裏拿出烟离开位置,悄悄走到外面点了烟。
顶楼风有些大,尤伽羚刚走到外面就看见已经有人站在那裏了。
橙色的烟头在风中晃着,尤伽羚歪着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止住步子。
s市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似有察觉打量,片刻后,那边的人碾了烟头走了过来。
尤伽羚不疾不徐给自己点了烟,倚在门框边,黑发黑裙,红唇,长直的头发铺散在胸前,抱胸笑着看着来人。
距离越来越近,她看着他,他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不得不感嘆一句,老天爷实在是太偏心了,这人真是越长越好看。
尤伽羚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但对方却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径直过去。
“钟同学,好久不见吶。”擦身而过的瞬间尤伽羚没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