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身体微顿,连呼吸都放慢了一般,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整个人都在楞神当中,良久都没有声音。
身后的人也像是并不在意是不是能够得到回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星仔,你追了我三年,可是要我追你三年,我做不到。”末了带着点轻微的嘆息,听在星恒的耳朵裏就是惋惜,是想要放弃。
所以在感觉面前的人身体僵住的时候,贺明笙在心裏微微嘆息,有些心疼,这人怕是又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如贺明笙想的那般,星恒整个人都不知道现在要作何反应,前一秒还沈浸在喜悦当中,下一秒就像是跌入了冰窟中,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一般。
神游之际,颈窝处传来的触感唤回了他的神智,有些性感的嗓音传入耳中:“三年太久了,我们已经浪费了七年时间了,要是再三年,我会受不了……”
贺明笙的声音就像是细细低语的情话,灼烧了他的神思和所有感官。尤其是以这种情侣间暧昧的姿势,心裏的异样感明确。
星恒觉得,今天晚上他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不止是简简单单的高低起伏,他就像是从云端跌落,然后又被送入九霄,他都来不及反应。
微微动了动身子,贺明笙察觉,也直起了身子,却没有移动,只是将星恒的身体转了个面,让人对着他。
手轻抚上他的脸颊,带着委屈:“一年好不好,星仔,一年后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洗手间的水雾弥漫,贺明笙的表情星恒却瞧得真切,这人眼裏带着恳求。
有人说,恋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炮不能解决的,一炮不行就多来一炮,而他们两个不管从哪一个层面来算,都算不到恋人上去,但是星恒却觉得,因为刚刚的那场情|欲,他好像渐渐回归了之前的熟悉感。
他没有见过贺明笙这个样子,陡然间生出了些许戏弄的心情:“哥,回去吧。”
没有明确的答应,也没有明确的拒绝,这让贺明笙整个人难受起来,心臟的某处有些钝痛,紧紧收缩着,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那,,那我,还能再来找你吗?”这话说完,却没有了声音,洗手间寂静无声。
两个人都光着上身,让贺明笙觉得这句说出来就像是在约炮一样,瞬间慌张了起来,赶忙改口道:“不是,我,我是说,你还给我机会让我追你吗?”
这话说的星恒心裏也很不舒服,他想要逗弄一下贺明笙不假,但是对于贺明笙的话,他也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让贺明笙追他?星恒心裏嗤笑,他怎么可能舍得,但要是答应贺明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裏突然间生出一股别扭,可能是四年没见,即使他对贺明笙有再深的感情也都需要缓冲一下。
但是扭捏归扭捏,内心的兴奋却没有一点掺假。
看着星恒不说话,贺明笙垂下眼眸,有些可怜道:“果然还是不行吗?”
果然还是晚了吗?
有些自我肯定的话说出来,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突然一个想法跳入脑子:星恒不答应,他不答应,所以这人是真的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了吗?刚刚他的表白只所以没有拒绝,是不是只是碍于那几年的情分?
这么想着,话就从嘴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句话说出来,星恒瞬间抬起了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贺明笙,他觉得有些可笑,他不是一直都有喜欢的人吗?星恒有些想打人,不知道这人刚刚垂眸半天,哪条脑回路裏面得出来的这么个没有用的结论?
但是这个反应,看在贺明笙眼中,就是被戳中实事之后的讶异。
揽着星恒肩膀的手陡然垂落在身体两侧,眼眸裏的失落明显可见,从一旁的架子上拽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只扔下一句“对不起”就匆匆往外走。
这波操作之后,星恒才反应过来,这人误会大了,贺明笙刚刚问的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这个“人”不是他贺明笙。
刚想解释一下,可是反应过来之际,贺明笙已经出了浴室门,星恒作势就要追出去,可是刚一动就感觉到裤子湿哒哒的粘在身上,难受的要命。
唯一的一条浴巾已经被拿去用了,贺明笙的衣服也都湿透了,星恒盯着贺明笙离开的方向,这人总不至于围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吧。
这么想了一下,星恒决定还是先瞬间简单冲个澡。
换了衣服出去的时候,贺明笙两个手肘撑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到星恒出来抬头看了一眼,沈默着,星恒走过去在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坐下,不久又起身,去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