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哟,现在见你们俩可真的是不容易呢!”高安整个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虽然说的是“你们”,可是盯着星恒的一整个幽怨的眼神让人啼笑皆非。
往高安身后的店门布置看了一眼,瞬间嫌弃道:“你就算对我们俩心裏没数,但你好歹自己几斤几两有点数的吧,约这么个闲情雅致的地方。”
没错,高安说要请他们俩吃饭,却约在了茶楼。
装修高雅精致到星恒把刚刚出去的脚直接收了回来。
转了个弯,一脚踢到高安的小脚踝。
因为转身,没控制好力道。
高安的声音响彻云霄。
“星哥,不就地方高雅了点,你配不上嘛,至于大过年的你就下狠手嘛。”高安一边嗷嗷叫,很是狼狈的蹲在地上。
“起来!”
“不起。”高安直接就撒了泼了,就差躺在地上了:“起不来,肝花|心肺都疼。”
星恒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下:“饭我请,我请行了吧。”
话音刚落,高安一个鲤鱼打挺,着实惊到了一旁的贺明笙。
“我去开车。”高安跑开,走到一半还不忘喊道:“我给你俩当司机。”
留下贺明笙和星恒面面相觑。
虽然不觉得丢人,但是这为了一顿饭,场面着实有点浩大,星恒刚要解释,就听到贺明笙话裏带笑:“你俩这戏瘾真的是如出一辙啊,师承谁人?”
这?这要怎么解释,他们属于是无师自通?
星恒只能打哈哈,眼神飘向远处。
坐在烤肉店裏,高安就真的像是来吃饭的,对着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没有贺明笙之前,或者说在星恒没有和贺明笙重逢之前,他都要先给星恒面前堆上一堆好吃的。
就连高中那三年亦是如此,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都成了彼此往后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他再做什么,都显得多余。
过了年,没了年味,却是难得的假日。店裏人山人海,三五人群,或是朋友,或是一个小家庭,如此陌生的一群人,在同一个时间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又各自谈论着各自的事情。
星恒拿起旁边的烤土豆,一片两片吃的干凈,又就了一口一旁的啤酒。
桌上的东西被席卷的差不多了,贺明笙又递了一串烤年糕给星恒。
星恒靠向椅背,左手一起搭在椅背上。
话还没有说出来,贺明笙只瞧了一眼,就将刚刚递过去的东西又收了回来。
好无障碍的无声交流——星恒不管吃什么,只要这个姿势摆出来,那就是已经饱了,别人劝说多吃一点也没有用的。
好像真的是请客吃饭,他们从坐下到结束,全程的聊天只有:你那个好吃吗?诶?这个烤的不好吃,这个谁点的?
星恒就那么大爷似的坐着,等到高安放下最后一根签子,便主动递过去一杯啤酒。
看到星恒的手,高安刚要抬起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他们两个之间很少这样。
星恒从来没有主动给他递过酒,他虽然会照顾星恒,但是也同样没有递过酒。
总觉得,只要郑重其事的递过一杯酒,那多半就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高安抬头,盯着星恒手上的就出神了片刻,便伸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