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魏浅刚刚的动作,星恒像是并不关心一样,一个眼神都没有,完全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突然间,魏浅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瞳孔骤缩,疾步走向星恒,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贺美琦跟随者魏浅的视线转头,脸上的震惊赫然。
星恒蜷缩着身体,将两只手抱在怀中,只有轻微的动作,如果不是那一团殷红的血糊满了整张手的话,是不会有人註意到星恒抱着一双手在做什么。
对于魏浅的质问,星恒还是一脸的淡漠,全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不久前刚包扎好的伤口,被星恒用手扣得破烂。
“看着干什么,过来包扎啊!”贺美琦被魏浅一声喊得回魂。
可是走向星恒的时候,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打抖。
她确实是一个很疯的人,可是她惜命,为了活下去,她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不然,就贺国平对她做过的事情,就足以让她自杀很多次。
星恒的余光扫向贺美琦,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一抹诡异的笑。
魏浅也在看到星恒的那个笑容的时候,整个人止住了脚步。
这个笑容他不熟悉,但是却让他至今都记得清楚。
当年,他对星恒各种折磨,不过也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一点不平衡的心理。
卢涛和星耀辉一样都是人渣一个,可是凭什么星恒还是有着优渥的生活,他不平,不忿,各种心理使然,所以他想看看,如果星恒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也会活的这么心安理得。
在黑暗中走的时间久了,就突然想要有一个人陪着。
可是,那个被他折磨到精神恍惚的人,却在某个雨夜,突然将一把刻刀划进了他胸口的地方。
“你还想杀我一次?”魏浅在星恒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脸上透着难过,甚至有一丝丝的期待,期待眼前的人说不是,期待眼前的人摇头。
可是什么都没有等到,星恒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魏浅突然也笑了,笑的很大声,从胸口处掏出一块玻璃,递到星恒面前。
不过很快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一旁的贺美琦:“出去。”
贺美琦看了一眼星恒。
这人的情绪明显很不对,执拗,没有知觉一般,像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般,典型的精神失常。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做了什么的话,这人完全可以做到不用负责任。
不过也是思忖片刻,一句“小心”之类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扭头走人。
贺美琦的绝情,魏浅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他虽然希望有人关心,但是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
打开的门重新被关上,魏浅不厌其烦地掏出那块玻璃碎片,递到星恒手上,用剩下一只手拉着星恒指在自己胸口的地方,轻声说:“来吧。”
温柔的不像从魏浅嘴裏发出来的声音。
星恒看着手裏的东西,自习端详,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
良久,一滴泪打在玻璃上。
和魏浅接触,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想,他怕的不是魏浅,只是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的骯臟的过去和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