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走的那天,贺明笙没有去送,只是一如往常的做好了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星恒没有问贺明笙是不是还要去进修,或者是什么时候去。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像是两个哑巴,不说话,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却出奇的默契。
贺明笙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和往常一样抱着星恒,星恒也一如往常,枕着贺明笙的胳膊。
贺明笙也跟之前的每天一样,下班的时候去接星恒,星恒因为要去别的城市,交接工作不算少,所以也会等着贺明笙来接他。
他们还是会接吻,会做|爱,却只有暧昧的喘息证明着他们对彼此的满足。
以前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贺明笙其实并没有很热衷,因为星恒的身体并不好,所以他总是很小心。但是现在不一样,贺明笙就像是被赐予了神环,打通了任督二脉,每次到极致的时候,贺明笙也不会有任何的掩饰,粗重和满足的喘息足以证明他在这场情事中的感受。
他们除了有声交流,其他的一切正常的就像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分手这件事。
只是,再怎么恰似平常,还是会在细枝末节中暴露些许在意和不平常。
每到深夜,星恒醒来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贺明笙禁锢在他腰上的手,他只要稍微动一下,贺明笙就会直接将人揽进怀裏,生怕身边的人走了似的。
星恒知道,贺明笙舍不得,可是……有些事情必须是要做的。
贺明笙的自责,需要他来证明,根本不需要,贺明笙的悔恨,也同样需要他来证明,生活是要向前走的,悔恨是没有用的。
他的生活裏有了贺明笙,所以他能做到。
可是,贺明笙的生活裏有了他之后,他便不再无坚不摧。
每个人的爱不一样,爱的方式不一样,有的人因为爱可以无坚不摧,有的人却因为爱,变得脆弱不堪。
他是前者,贺明笙是后者。
他是贺明笙的软肋,魏浅用一场谈话证明。
他可以抱怨贺国平的贪婪,抱怨那没见过面的爷爷奶奶对星耀辉的纵容,抱怨其他所有的一切,却唯独找不到半分,哪怕一点点怨念怪到贺明笙身上。
星恒走了,除了几件贴身的衣服,其他什么都没有带走,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给贺明笙留下。
贺明笙没有去送星恒,也没有去上班,甚至连楼层都没有下,只是将星恒的行李帮忙提到门口,然后看着星恒进了电梯口,再转身,走到客厅的窗前,看着星恒走出小区门口,坐上一辆出租车。
一直到出租车的影子再也看不见,贺明笙才收回视线,躺在地毯上出神。
心揪的难受,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恍惚间,好像睡着了,怎么都醒不过来,梦裏隐隐约约有一个身影,隐在迷雾裏,看不真切。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没有缘由的,就是贺想一直追着那个人跑,他真的太想看清楚了,星恒走了这件事情,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即使在迷雾重重的梦境中,他也依然清楚的知道,星恒走了。
“小笙啊,回去吧。”一个苍老的带着关怀的声音,让贺明笙瞬间停住了脚步。
可能是看他追的辛苦,面前的迷雾散开,冯爷爷的面容清晰。
即使过去四年多了,那个老人还是和当初一样,一点都没有变,阴阳两隔让他的容颜停在了四年前。
“爷爷,我很想你,我太想你了。”贺明笙开口,声音带着哽咽,不受控制。
“爷爷知道。”
这四个字熟悉的让人心裏堵得慌,贺明笙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可是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动,他和冯爷爷的距离始终都没有近半分。
贺明笙抬头,看向冯爷爷,嗫嚅道:“爷爷,我好难受,你回来陪陪我吧。”
冯爷爷就像是还坐在以前房子的那个沙发上,拄着拐杖,面目慈祥地看着贺明笙,说:“小笙,爷爷也很想你,但是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星还在等你去找他,你放心,爷爷很开心的。”
“可是爷爷......,我把小星又丢了,这次又是因为我。”
“小笙,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算爱,也会因为一时的岔路就变成永恒的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