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句话一出来,星恒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样,咻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过道上的椅子,因为经常有人经过的原因,所以当人站起来的时候,它会自动弹起来,紧贴着车厢。
所以在星恒猛地站起来的时候,因为没有扶着,椅子弹射的力度有些大,砰的一声,响彻了整节车厢。
好了,现在尴尬的应该不是他一个了,星恒如是想。
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经常发生,在星恒独自尴尬的时候,别人并没有当回事,不过,星恒更加绯红的脸色倒是引起了旁人的关心。
那个社牛的大姐在看到星恒顶着一张番茄一样的红脸的时候,颇为关心地问道:“哎呀,小兄弟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脸色这么红?”
草!!!!这大概是星恒今天晚上唯一能想到的在此刻表达自己心情的中国词语了。
贺明笙在听到这句关心的时候,还大喇喇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声轻笑传入了星恒的耳朵。
索性,破罐子破摔,星恒瞥了一眼贺明笙的位置,眼裏的思绪晦暗不明,悠悠地说了句:“没事,阿姨,我就是刚刚不小心得了个相思病。”
好家伙,小兄弟,你这话我没办法接啊,我叫你小兄弟,你叫我阿姨,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吗?!!
贺明笙眼裏的宠溺分明,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裏盘算着,等贺国平的事情结束了,就和星恒表白——好在,真的离结束不远了。
抬眸看向星恒的方向,这人刚刚说了句只有他能听懂的话,然后上床睡觉,将自己捂得严实。社牛阿姨还以为小伙子真的受了什么情伤,好声好气的对着不远处的贺明笙说:“你这弟弟也到了喜欢人大姑娘的时候了,你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刚刚训了人家?”
躺在床上的星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以,为什么会有社牛这个说法,大概就是见了什么人都能搭上两句,关键是还思路清奇。
贺明笙也楞怔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走到星恒床边,贺明笙拍了拍被子,问道:“要不要喝点水再睡?”
我喝了水还能睡得着?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这个人,只要一喝水,不超过五分钟,绝对要上一次厕所,还这么欠了吧唧地问他,这别是坐了个火车,别人给他哥掉包了吧?
“贺明笙,你烦死了!”星恒整个人蒙在被子裏,奶凶奶凶的喊道。
贺明笙一阵低笑,便上了自己床上,只是往星恒的床头放了颗糖。
这是星恒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吃了泡面容易渴,喝了水又容易上厕所,所以解渴的方法就是吃糖,贺明笙曾经还嫌弃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习惯,独树一帜!
黑夜裏,所有人都睡了,打呼的,磨牙的,在这个车厢裏不绝于耳。
星恒有些烦躁的翻了翻身,不知道贺明笙睡了没有,他是真的睡不着。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后来就算住宿,每个人睡觉的时候也都是很安静的,再后来和贺明笙睡觉,这人更是安静的像是断了呼吸一样。
“哥,你睡了没有?”星恒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很轻的问道。
贺明笙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隐隐能看到星恒探出来的轮廓,刚想说让躺进去,小心掉下来,就感觉到火车因为猛地晃动了一下,星恒一个不註意,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心想:草,完了,这脸是没办法要了!!
贺明笙眼疾手快,整个人跳起来接住了快要掉下来的人,语气有些严肃:“不好好睡觉晃荡什么呢,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