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笔钱真正的主人,贺明笙也没有沾手过,一直都在二叔的手裏,以贺明笙监护人的身份在使用。
冯爷爷说到这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在超市的白光灯下打出一片阴影,叫人看不真切。
其实这不是冯爷爷第一次说起关于贺明笙的事情了,每次都会趁着贺明笙不在的时候提一些过去的事情,贺明笙的日常,贺明笙的学习情况,凡此种种,在这半年来冯爷爷总是会提及。
“小星,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很不容易,爷爷希望你可以坚持坚持。”
星恒听着冯爷爷的嘱咐,想说这不是我坚不坚持的事情,而是你这孙子万年铁树不懂的开花,他实在是没了办法现在每天干耗着,不敢说的太过,就怕把人吓跑了,却也舍不得楠漨离得远,怕时间长了这人就把他忘记了。
“爷爷这辈子认识的人不多,等我什么时候撒手走了,小笙一个人都没有人照顾,我看你就不错,你们两个搭个伴,这辈子一晃也就过去了。”
“爷爷,你又说这种话,等下贺明笙来了我非告诉他不可。”
冯爷爷听的直笑:“嗐,不求着点爷爷,说不定还能给你帮帮忙!”说着挣扎着坐起身子,敲了敲星恒的脑门:“你倒是还学会了威胁。”
“谁威胁谁?”星恒刚要反驳,就听到贺明笙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冯爷爷借着星恒的力站了起来,看到贺明笙肩上还没有来得及化掉的雪,问道:“下雪啦?”
贺明笙点头,脱了羽绒服,从小储物间裏拿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走到柜臺,从包裏面拿出一份文件,翻了翻页回道:“差不多了,他明天过来清点东西,到时候我们直接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拿走就可以了。”说罢走到门口撕了那张‘此店转让’。
星恒这才看懂贺明笙去干什么了,他就说贺明笙怎么可能不在店裏看着冯爷爷。
看着被贺明笙撕下来的扔到垃圾桶裏的纸张,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心裏的不适感,就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张纸上的信息是今天晚上看到的,然后得知店面已经转让成功了,也是在这个晚上知道的。
星恒眼裏划过的失落太过于明显,贺明笙恰巧看到,心裏猛地颤动了一下。
“小星啊,留着吃完饭,我们这个地方就彻底变成别人的了。”冯爷爷张开手,环视了一下,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沧桑:“有了这顿就没下顿喽。”
贺明笙走进星恒身边,在耳边低声说:“不是要瞒着你,只是那张纸刚贴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声音裏面带着温柔和抚慰,星恒觉得跌入低谷的心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
确实是这样,这个超市靠近学校,人流量有比较大,生意虽然没有说很火爆,但是总归还是很不错的。
星恒又扬起笑容看了看贺明笙,示意自己没事。
看着星恒的样子,贺明笙的心不自觉的收紧了些,这人要是今天晚上他没有解释,大概率也是不会主动问的吧,只会在心裏自己一个人偷偷伤心。
想说已久的话就在唇边,被贺明笙死死的紧咬着牙关,楞是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蹦。
贺明笙:星恒,你怎么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