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贺明笙洗碗。冯爷爷也因为高安今天在,没跟往常似的一吃完就回屋子裏躺着,倒是在客厅听两人拌嘴。
“我不和你说,你这个人真的烦死了,赶紧吃完饭走人。”星恒朝高安扔了个抱枕,朝厨房走去:“一天天,吃完饭都不知道帮忙刷个碗。”
“你没听贺明笙今天说,我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刷锅洗碗。”高安接了抱枕,理直气壮的说。
星恒没再理会这人。
贺明笙看到星恒的时候笑了笑继续手裏的活,不过因着星恒的话倒是生了逗弄的心,:“你在这吃过多少次饭了,都没有刷过碗,还知道教育别人吶。”
刚刚还振振有词的人突然一下收了声。
原本贺明笙只是想逗一下星恒,可是老半天这人都没有声音,只有窸窸窣窣一阵声音,贺明笙还还以为是生气了,便转头看了一下。
此时的星恒,大概就差没把头也包起来了。
“你干嘛呢?”贺明笙不解。
“劳动哇!”一脸的纯真无辜,甚至还剌着个眼睛。
“......”贺明笙惊呆了:“所以你是想要给高安做榜样?”
“差不多吧。”
那其实也不用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裏什么核武器要爆炸了。
“不用你,我快洗好了,你去把你的床搬出来铺好,嗯?”贺明笙及时阻止了星恒,声音带着笑,满是宠溺。
贺明笙家裏有个很舒服的沙发床,是当初在超市储物间用过的。
星恒真的是太喜欢贺明笙单音节的发音了,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这属于撩人啊!脸上有些不自然,便装作不在意的咳了一声:“也行。”
其实他也就是真的做做样子,他知道贺明笙不会让他做。毕竟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不过是每次都被贺明笙从厨房赶了出来——在他摔了几个盘子和碗之后。
从厨房出来,就听到高安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哎哟,大少爷这就劳作完了?”
“你要不还是赶紧回去吧,显得多余。”星恒整了整因为刚刚一番操作搞乱的发型。
“我就偏不。”
星恒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冯爷爷:“爷爷,这么个讨厌的人,你还陪他一起坐着,赶紧给赶出去。”
冯爷爷听了直笑,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站起来:“那不然哪有把客人留在一旁的道理?”
大概是冯爷爷的话让星恒想到了贺明笙的那句:他不用。反正在高安眼裏,星恒差点没在脑门上贴着:我很高兴几个大字。
冯爷爷大概是真的上了年纪,没多久就说要回房休息了。
星恒看着冯爷爷躺下,就拉着高安去给他搬床。
“怎么个意思,你还常住呗?”高安看着储物间的沙发床。
星恒点头:“那当然。”这是从超市租出去就和贺明笙商量好的,寒假的时候要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今天刚考完试,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也算是结束了,学校通知,期末考试成绩会在班级群裏通知。以前寒暑假的时候,星恒大白天都在超市帮帮忙,卖卖东西,收收钱,晚上吃个饭才磨磨蹭蹭的回家。
上次超市租出去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不知道,贺明笙说作为补偿他可以提一个条件,所以他为自己谋取了这个福利。
高安一直都知道星恒上了高中很少回家,但是没想到这人都要在别人家扎根了。一直以来想问的话,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星哥,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听到高安的话,星恒的手顿了一下。高安其实很少和他这么说话,可是一旦正经起来,那必然都是些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事情。
“打记事儿起就认识了吧。”
“我都忘记我什么时候记事儿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星恒干脆停了手裏的活,坐在刚刚扯了包装布的沙发床上,抬头看向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