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悠然相和,连着那琴声,起承转合,说不出的和谐。
蝶衣看着小舟上与他琴声相和的男子,心裏有说不出的惊讶。
原来是他!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蝶衣取下戴在脸上的纱巾,对着男子,莞尔一笑,瞬时又进了船舱,画舫愈加行的迅速,不一会就看不到影子了。
那舟上的人,正是外出游湖的欧阳明日和他的仆人易山,两人怔了许久,还是欧阳明日率先收起的惊艷的神色,将易山喊醒。
“爷,刚才和你弹琴的姑娘可真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似得,比那上官燕可漂亮多了,爷,你说是不是?”
“易山,那不过是皮囊罢了”
欧阳明日的语气有些严肃,却不知是在告诫易山,还是在告诫自己。
“爷,你不是也楞了许久么?”
“易山”
欧阳明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叫道,只是脸上的红润看不清是羞的,还是这日头太大。
“刚才那姑娘对着爷笑,莫不是对爷您有意思?”
“你想多了,我们回吧”
“回去?可我们不是刚出来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不想去了”
易山看着欧阳明日神色淡淡的,听着吩咐,准备回航。
却不知欧阳明日内心的挣扎,不过只是长得美丽一些而已,缘何却让我的心有些乱了,欧阳明日紧握手中的玉佩,摒弃一切杂念,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那莞尔一笑在他心裏不知何时扎了根,发了芽,只是不知何时能开出花,有一些事情不是不想就不存在,心乱了,那有些事情便是必然,只是那一昧的逃避,怕是要多了许多风波。
躲进船舱裏的蝶衣,那笑容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
“呆瓜”
有一些娇嗔,有一些幸福,便是蝶衣自己也没有发现。
“殿下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如和奴才说说”
妇人一进船舱,便见蝶衣一人在那裏傻呵呵的乐着,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哪有,小事而已,碧姨,不是不让你自称奴才了吗,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蝶衣语气有些不满。
“忘了,习惯了,下次我会註意的”
蝶衣脸色这才慢慢好转。
“碧姨,你上来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殿下,浮云城那边来信了,城主说要见您”
妇人脸上有些气愤不满,看向蝶衣的眼裏却是怜惜。
“殿下,你是万金之躯,如今为了覆国,却是为难您了,要您去应付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没用啊,不能保护殿下您,还累的您如此牺牲。”
妇人愈说愈委屈,看着马上就要哭的样子,蝶衣也是一阵头疼。
“碧姨,为了覆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些许委屈我还是能受的”
其实,那些在碧姨眼裏的委屈,放到现代,倒是什么都算不上的,只是蝶衣不能和妇人如此解释,只能如是安慰道。
在妇人眼裏,公主为了覆国,如此懂事,还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越发感到悲痛不已,只觉再无面目见先帝了。
“那我们赶紧动身吧”
见妇人又是泪眼朦胧的,蝶衣赶紧道。
只是一去,又是风波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