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记得那一晚独拥佳人一夜了?”
想到此蝶衣有些气闷,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为她设的一个局。
“对不起,我当初只是想逼你离开的”
欧阳明日紧张不已,原来她一直记在心裏么?如今想想,欧阳明日自责不已,少时的承诺自己无法坚持了,却也在同时伤害着他现在深爱着的人,无论有怎样的误会,伤害已经造成了,欧阳明日不想为自己找借口。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知道那是个误会,不过以后不能再伤我心了,不然我一定会离开,绝不回头哦~”
蝶衣状似无意地玩笑道,可是一旁的欧阳明日却听见了那笑言背后的认真,心中暗暗警醒。
“阿璃,明日今生有幸能与你相伴,只愿宁负天下也绝不负你”
少年情浓,斩钉截铁的承诺,那是愿意用生命相践的诺言,蝶衣望着明日,一时哽咽无言。
是夜,皓月当空,满天繁星,夜色如画,草木虫鸣。
念雪阁隐约出现一道身影,念雪阁是古木天为纪念他的初恋情人,也是他一生的挚爱而特意建造的,环境清幽,坐落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就是为了不被打扰。
房间裏的陈设有些年头了,虽是无人居住,但是依旧保持着它的整洁。书架上的书籍看上去不如平时的整齐,凌乱地摆放着。半天月显得有些着急,这次借着这次机会回到风雨亭就是为了寻找到最后一张秘籍,为了不让司马长风产生怀疑,他只能趁着月黑风高,众人没有註意的时候回到这裏寻找,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要赶在古木天回来之前找到秘籍,不然此次的目的怕是实现不了了,半天月情绪上有些焦躁。
“谁?”
察觉到有人接近念雪阁,为了不被发现,半天月赶紧将烛火熄灭,只可惜仍是被谨慎的司马长风发现了,半天月懊悔不已,暗暗运起功力,只等有人冲进来时趁乱离开。
司马长风走上前,阁楼裏一片黑暗,仿佛刚才的一闪而过的光亮只是眼花的错觉。从欧阳明日那裏听到的关于龙魂凤血的来历,无法否认的是自己动摇了,古木天是武林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不可能做这样的宵小之辈,相反自己的义父半天月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产生了怀疑,可是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却让他不能去质疑。司马长风陷入到极度的矛盾之中,不知不觉走到了偏僻的念雪阁,恰好遇见了这一幕。
“这么晚了,是谁?是古老前辈?还是义父?”
司马长风思绪有些凌乱,古木天是这裏地主人,根本无需这样遮掩,只有欧阳明日口中心怀叵测的义父才有可能。司马长风踌躇不定地走上前,小心推开了竹门。房间裏漆黑一片,窗户大开着,月色朦胧,司马长风仔细查探了整个房间,房间裏如今已是一片寂静,除了来不及整理回去的书籍昭示着这个深夜而来的不速之客。司马长风透过竹窗看向灯火通明的住所,眉头紧锁,这个跳窗而逃的人究竟是谁?真的是义父吗?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半天月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蝶衣,能够悄无声息潜到他身侧的人足以见其武动之高,对这样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人,即使她刚刚帮助他躲过司马长风,他非常的忌惮。这个女人不是欧阳明日的人吗?为什么要帮自己?莫非有什么阴谋?一时间半天月闪过无数道想法,最终还是平静下来,他是在江湖上漂泊多年的老人了,冷静他是最不缺的。
“你为什么帮我?”
半天月状似无意地躲过蝶衣的问题,心中的忌惮更深了一层,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要找东西的?
“你放心,我对你做的事没兴趣,为了还一个人的情,古木天快回来了,你还是早做打算吧,我救的了你一次可不会去救你第二次,好自为之~”
蝶衣运起轻功,借着夜色遁离而去,余音未尽,是劝说,更是警告。
“一个人么?莫非是弄月?”
风雨亭一路走来,半天月自然发现了蝶衣,欧阳明日和弄月三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就连弄月途中无故突然离开,半天月也隐约觉得其中有这女人的影子,半天月哂笑不已,没想到自诩多情却无情的弄月公子竟然动了真心,甚至影响了自己的计划,否则此行怎么会凭添了诸多风险。不过,那女人要多註意了,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清风拂乱了蝶衣的长发,也让蝶衣有些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弄月的情她最终是辜负了,虽然有点冲动,但还是希望能弥补一点吧,这样想来,蝶衣心中的内疚少了不少,脚下的步伐也轻快起来。